漫长黑夜消散,淡青色的天光漫过楼栋。小区静悄悄的,偶有鸟鸣从树梢传出。
A6驶过道路,稳稳停在楼下。副驾驶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位睡眼朦胧的年轻人。
“回去吧歆歆。”一夜激情过后,被迫早起的我无精打采,摆手朝车内人影打了个招呼。
“你等一下。”她招了招手。
我只得俯身进入车门,片刻之后,我关门离去,踏上归家的楼道。
踏出电梯口,掏出房门钥匙前我擦了把脸,那上面还残存着淡淡温热,归属于云锦歆的大胆,却有可能成为我被家中女人讨伐的引线。
手机上的时钟停留在八点三十,这个点妈妈平时已经到了店里,想必可以暂且躲过她的问责,但在此之前,我还需要应付好自己的姐姐女友,不管她在不在意我的夜不归宿,我都需尽力维护好关系,让其与自己统一阵线。
“妈?”一进门,沙发上的清丽人影将我的计划打乱,她静静端坐着,目光投向电视,可电视明明黑着屏,什么都没有。
唤了一声后,我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心道自己这下可能要遭重了。
果不其然,妈妈在听到动静后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中带着熟悉威严的眸子淡淡撇向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昨晚哪去了?”她声音不急不缓,完全听不出情绪。
这番风平浪静下,我不自觉抓了抓腿边的短裤,口腔有些发干,却还是强忍畏惧坐到她一侧沙发上。
“昨晚喝多了,睡在朋友家了。”哪还敢隐瞒,我实话实说。
“哪个朋友家?”妈妈似乎早有意料,我话音刚落便听她继续追问。
“就是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个朋友,您跟她妈妈认识那个。”这会要是能撒谎,那我这辈子跟母上斗智斗勇的生活便白经历了。
“去干了什么?”她听后依旧平静,完全不露破绽。
重点来了,我心头一紧,思绪飞速运转,很快定住心神迅速开口:“庆生。”
“还有呢?”妈妈轻声道。
“还……还有?”老实说我有些被母上的从容吓到,不经意露出破绽,但我反应不慢,顺着话意补救:“需……需要有么?”
“呵。”我的小心翼翼惹来母上一声冷笑,但见我态度尚可,她便不再拐弯,直言:“昨晚喝酒了么?”
“喝了不少,不然也不会不回家。”这下真是大的要来了,我立马抛出早已预演的措辞。
“是么,那你姐姐为什么能回家呢?”妈妈提出质问。
对此我亦做了准备,不过因为未曾想过一回家便撞上母上,导致开口时不免有些心虚:“姐姐喝的少点,我当时已经醉倒餐桌上了。”
“不够”母上抱起胸脯,拖鞋轻敲地面发出笃笃轻响。
这个略带侵略的姿态让其身上的真丝睡裙微微绷紧,领口边缘在逆光中勾出一道朦胧而丰盈的绝美曲线。
我不敢多看,尽管对话过程很是平和,没有责骂亦没有怒语,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妈妈这平静口吻下的压迫感有多强,我被她身上这股血脉压制的大气不敢喘,只能如上刑般老实答话。
昨晚干的事绝对不小,甚至足以让我万劫不复,对此,我低着头,将姿态摆得很低:“我当时真喝醉了,至于伯母的想法我完全无法揣测,早上一醒酒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对了妈,我还没刷牙呢,您先让我把牙刷了。”
说完,我迅速起身,可身子刚转过半便听母上淡淡道:“话都没说清楚便想逃,你这样很难让我相信你呢。”
“不是妈,我句句属实,您总不能让我发誓吧。”艰难扭回身躯,我尬笑道。
“除了喝酒以外就没有其他什么想要对我交代的了么?”她毫不留情,依旧抱紧胸脯冷冷发言。
“真没了啊妈,该说的我都说了。”已经猜到了她指的是什么,但我还是选择了装傻,毕竟……让母上亲手抓到的才是她愿意相信的。
相较于昨晚干了的禽兽事,让姐姐代替她去赴宴这种事简直就是小问题,避重就轻我还是懂得,大不了被她一顿臭骂加警告,总好过被赶出家门。
见我死性不改选择了隐瞒,母上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失望:“你现在真是越大越不老实了,从你口中我真是听不着半句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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