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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集奔_雨落(2016) 第(2/7)页

而在这之前,我曾谈过四次恋爱,最后那一次,与我谈恋爱的那个女人突然疯了。疯的时候,我大声地尖叫,我想让她能听见我内心的呼喊,然后我苍白的手使劲地拍在她挂满泪痕的脸,然后扯着她逢苟的头发,一直拖到水龙头下,然后我看着那些冷水从我们头上一直渗透着我们不再鲜红的血液里,然后直达心脏。我随时都可以感觉自己的心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而我祈求她会醒来说一声她错了或者说声爱我,而那时,我才知道,她从来就不属于我我,她与我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只有着躯壳在走,因为她的疯就如我以前的那些女友,因为她们的另一份爱情或者只是填补空虚,而那份爱情与我无关,她们麻木、自私,她们只想找个男人来解脱,我再一次撕心裂肺地的尖叫,想把我即将哭泣的声音扼杀住。于是过后我只是一直地沉默,紧紧地抱着她,然后感觉到她那冰冷的泪水淌过我的手臂,我的心彻底地碎了。

最后,我离开了她,我是贫穷的,但我忍受不了那种对人性的侮辱。因为我并不是情圣,而我只想踏踏实实规规矩矩地做人。

那时,我甚至幻想自己变成吸血鬼,把那些伤我的人的血一点点吸干。我想,也许有时离开也是爱情的某种程度上的完美。我承认了,我不是救世主,我拯救不了任何人。因为爱情对我来说,开始一切都是假的。我只能忍着疼,在2006的这片空间继续让伤痛侵蚀我的千疮百孔的心。

麻木的灵魂,往往是可爱的。而可爱的灵魂,却患上了奇特的病。就像糜烂在冬季的雪玫瑰,暧昧却仍致伤。我就是这样,矛盾甚至趋近于变态的方式维持着不会死去的生命。

我问过很多人,相不相信2016的人会打电话来,然后他们很耐心地告诉你们一些莫名奇妙的事。而最后的结果,他们会骂我有病,或者说,2016,哦,2016,不过我经常接到2017的电话,然后诡异的走了。我成了他们心中的神经质,甚至有的人,会打打电话,叫精神病院的人把我带走。最后的最后,不管我说什么话,都成了滑稽之谈。于是我不想再与他们有过多的言语,因为过度的争吵使我我习惯了沉默,而沉默是一种倾向极端的方式,爆发的瞬间就如全身的血管爆裂而死。

我相信2016,因为那陌生的电话,给我描绘过2016的人与事,那里到处都充满着暧昧的情调,同样有现在的白鸽子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或许我相信2016,只是因为这个世界能让我相信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我总是在想,2016的人是不是与我们现在的人一样,那么喜欢说谎。于是我经常梦见了自己搭上去2016的列车,列车上挤满了不同年代的人,他们的表情都异常僵硬。连微笑似乎都是在伪装。而在列车上,我认识了一个叫做安妮的女人,她说,她是从2000年搭上的列车。她还说,她是一位作家,去过很多地方,写过很多有关爱情与宿命、旅行的文字,她有着微微苍白的脸色,穿着蓝棉布格子衣裳与洗得发旧的牛仔与光着脚穿旧式的球鞋,脸上带着隐忍的沉郁,落拓的生活使她脆弱的身体上浅露着高贵,反而显得她有点神秘。她就那样,一直靠在去2016的列车的门边。脸上带着莫名疲惫的微笑,而我看着她的微笑可以随时流下泪来,她是一个会让人误解需要爱抚的美丽女子,可她却比任何人都坚强。每个人从她身边穿过,她的眼神就跟着迷离一次,她在洞察着一些只有躯壳的灵魂,看着她幽兰的眼神,我仿佛看见了我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的悲伤人生。每次从梦中醒来。全身挂着冷汗。然后我都迫不及待去照镜子,我害怕会发生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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