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郭公公说道:“公公暂且在此等候片刻,千万不要离开,我先去探路,待找到了路径再来接你。”
郭公公点点头。
其实我的计划也很简单,我看那些树木最高的也不过五六米,只要攀到树枝顶端,就可以看到西洋风格的别墅,判明方向。当下我一运气,嗤嗤犹如猿猴一样攀上树枝。这项功夫当年可是在交趾平叛的时候,为了活命才学了下来,自从进入锦衣卫之后难有发挥场所,如今才再展身手,不免有点生疏了。
我爬到树枝顶端,从枝叶里探出脑袋,瞧见西洋别墅,也懒得下去,索性如同猿猴一般在树与树之间攀援,很快
呱!
我的呼喊除了惊起几只屋檐下的麻雀,寂然无回音。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白来一趟了,这老头子不在?
我当下怏怏不乐,抬头看这西洋风格的别墅也不算太高,二楼开着窗台,牛脾气顿时发作,呼呼爬上去,跳进窗台内。那长长的白色窗帘缠住了我,待我拨开窗帘,细看房间内,布置的极为精细,靠北摆放了一张实木小床,带花色的被子和毯子整整齐齐折叠好,摆在一角。床下有一双小小猫头绒毛拖鞋,甚是可爱。床尾不远处乃是书柜,除了数不清的纸型砖头,上头还摆放了两件陶艺品,并种上一盆吊兰。整个房间内布满一股青瓜的香氛,犹如小女儿的闺房,哪是一个糟老头子的房间。或许我走错了房间,正巧来到了林博士的孙女或者仆人的住所。
我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咔嚓一下,那打过腊的木制地板甚是滑溜,我的一双步兵靴居然止不住,顿时滑倒,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右手不小心把搁在窗台边塞太阳的金鱼缸打翻,乒乒乓乓,鱼缸打碎,那鱼儿离开水蹦蹦跳跳。我来不及站起来,慌忙就捉住鱼,想找个地方放一下,这时一个冷冷的女声响起:“你是何人,擅闯人家有何意思?”
这个声音听起来平常之极,乃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突然发现自己精致的闺房里突然闯进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折腾得一塌糊涂,发火叫嚷,想把粗鲁的男人赶出去。然而音波钻入耳朵的鼓膜里,却迅速化作一场里氏八级地震,在我记忆的海洋里翻天覆地,掀起无数海底的记忆碎片沉积。
好熟悉啊!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恍恍惚惚之间,我似乎在脑海里浮现一个女子的模糊身影,她最喜这般叫骂我了,但是骂中有爱,特别的感情表达。
“喂!你是什么人!要是你再不回答,我就杀了你!”
又响起来的声音把我从对往昔的回想中拉扯回现实,我转过头,看到在闺房的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她约莫二十五六,身形甚高,上半身穿着合体的白色女式衬衫,下半身着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打扮得体自在,配合她那高挑的个子,显出女性优美的身材。只是此刻满面怒容,使得我打量她那个高挺的鼻子似乎气歪了,眼睛狠狠瞪着我,把手里的猎枪往前一伸,喝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这里!本宅受朝廷特别保护,就是我开枪杀了你,也是毫无问题的!”
一听这话,我不禁摇摇头,这女人看似聪明,原来也是一个绣花枕头。蠢女人,打斗生死之间,容不得一丝犹豫,若是我老早开火,哪会讲这么多废话。再说了,你以朝廷威胁我,表明就是心虚。
当下我笑笑,举起双手说道:“没事,没事!我是朝廷派来的,且有事……”
我一边说一边往前走,那女子先是陡然提高警惕,不禁右手食指扣紧扳机。但我说到最后,却声音细若虫鸣,女人本能地好奇伸长脖子过来,想听听到底在说什么。
好机会!
我陡然发动,极快地上前跨上一步,在女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抓住猎枪,往上一抬,枪口朝上。女人一怔,眼睛一眨就毫不犹豫地开枪,可惜迟了。只听轰得一声巨响,枪口朝上喷出火焰,震下如许灰尘碎片。开火的巨大冲击力震地女子啊轻轻一声呻吟,脱手放开猎枪,轻易地叫我夺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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