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亲确实是我派人杀掉的。”健一**了一下嘴角,极其鄙视的说:“那是他罪有应得,他娶了绘里香还不满足,总是和伊藤社长顶撞,最后居然害死了伊藤社长。那个时候我和冈本前辈一起亲眼目睹,我还小,无能为力,冈本前辈也落得逃亡的下场,你的父亲,那个愚蠢的男人,想着法来整治我,可是我绝不会离开绘里香,这个可怜的女人,丈夫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抢走了家业,还背叛了她,我要迅速的成长起来去保护她,将所有的家业都从神宫手里夺过来。”
“现在又有什么不一样?又有什么不一样!!你不是在重复着我父亲做过的事吗?你就不觉得我很可怜吗?”我歇斯底里的冲他大喊大叫着。
“可我不是你父亲,我没有宠着你?爱护你?保护你吗?我没有尽我的能力给你最好的吗?可是你,你却遗传了你父亲的基因,神宫家的劣根性,永远不知足,贪婪,背叛,却还依然理直气壮顶着一副纯洁的光环,获取所有人的原谅,随时都能流下不值钱的眼泪,让人以为你有多么的柔弱,无辜。其实呢,你根本没有心,不懂爱。只懂接受,不懂付出。我真搞不懂你这幅样子,也值得三井对你这么执着。可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插在我心上,我没有辩驳的力气,只牢牢的抓在床沿,哭的几欲晕厥,我恨我的软弱,不能坚强的擦干眼泪去反驳他,指责他,只是毫无反抗的听着他的讽刺。
“我这么拼命,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把原本属于绘里香的夺回来,我的儿子以后会随伊藤姓,将绘里香的家业继承下去。神宫家所有的人都沾不到任何一分。”健一咬着牙说道,眼里射出阴暗的光。
“现在还有什么不是你的?不是全部都在你手里了吗?你还要怎么样?”我终于感受到了愤怒。
“哼,虽然你们是神宫家的,却也是绘里香的血脉,我不会让绘里香在去世后还要担心,她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所以,你们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生活。”
“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我虚脱又惊恐的骂他,却只换来一丝轻蔑的微笑。
“如果你不是反复背叛我,我会对你依然像从前那么好,有时候,我几乎将绘里香和你已经分不清楚了,可是,你到底是你,遮掩不住你的庸俗和贪婪。我不懂西武先生为什么要为你纹上和绘里香同样的图案,不过,至少让我对你又有兴趣了。”
想到这些,让我的心又痛起来,我凝视着面前这幅画,曾让我如此感动,健一亲手交给我,说为我而画,可是,现在在我眼里,哪有一分像我,这眼角,眉梢,微笑,分明就是母亲。我也终于明白了这幅画的含义:你是他人的恶魔,却是我的天使。
闭上眼,眼泪无法控制的汹涌落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极度悲愤又绝望的感觉在我全身的血液里流动着。
我机械的拿起火机,颤颤巍巍的点燃了这幅画,蓝色的小小火苗慢慢的由一角向整副画贪婪的爬去,迅速的燃烧起来,我关上窗,看着火焰完全吞噬掉这幅画,带着眼泪大笑起来,火苗一路向上爬,点燃了电线,窗帘,下一幅画,二楼逐渐被浓烟包围住。
“仁美!”健一大叫着跑了上来,我退后一步冷笑着看着焦急的他:“哼,画烧没了,马上画廊也会没有了,母亲的所有的回忆都会消失的,哼哼。”
健一没有来拉我,却冲进画室,拼命的去搬母亲生前的用品,我尖叫着哭笑:“佐藤健一,你这个疯子!!”
火势渐猛,画室里的火更为猛烈,健一被逼的退了出来,看着那些被火焰烧毁的东西,健一红了眼,毫不犹豫掏出枪对准我,我第一次看见健一这幅模样,眼泪,居然从他眼眶中流了出来,他瞪着通红的双眼,声音颤抖的说:“仁美,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你不能安安分分的扮演我需要的角色?”
我哈哈大笑着,拍着胸膛:“来,冲这里,朝这里开枪,就像你杀过的每一个人,现在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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