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都懵了,随着健一和医生走进停尸房,看着白布下盖着的人。
“别怕。”健一轻轻的安慰我,示意了一下医生。医生轻轻的揭开白布,露出了凉介的脸。
我呆呆的看着,并不是很明白。
“今天凌晨,在舞厅附近的小巷里发现的。”
家里的气氛极其低沉,警察厅几次派人来找健一调查情况,梨乃的眼睛又红又肿,已经哭了好几次,我更担心健一,他一下子干瘪了许多。
第三天,葬礼在祠堂举行,健一及其以下手下都出席了。黑白的相框里,凉介微微笑着。健一从头至尾都阴沉着脸,偶尔会看着一直在擦着眼泪的凉介的母亲,露出一丝丝悲悯的神情。
我一直都没有主动跟健一说什么,即使是安慰,遇到大的事情,他更情愿默默的消化在自己的肚子里。
下午接到了三井的电话,那任性和发脾气的声音在此时反而给我带来一丝温暖和生气。活着多好。
两天后,我对梨乃说:“好好的照顾健一,就拜托你了。”
梨乃睁大眼睛认真的点点头。
离开东京前,我独自去了凉介的墓,在墓碑前放了一束小邹菊:“如果你还在,请守护好健一。”
车窗的玻璃照映出我的脸,紧锁的眉头中,藏着一丝愤恨,我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玻璃,随即又沮丧的笑了起来。
在车站前徘徊了一下,如果一个人回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是决定直接去医院看望三井,他的唧唧歪歪,可能还会让我振作一点。
走进病房的时候,三井正在睡觉,发出微微的呼吸声,我轻轻的在床边坐下看着他。他安静的在我身边的时候,都会给我带来心安,和充实。有的人就是这么幸福,我伸出手,触摸三井的脸,他睫毛抖动了几下,睁开了眼。
看到是我,眨巴了几下眼,挣扎着要起来,我急忙给他垫好枕头让他好好的靠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恩。”
三井等了一会,见我没有说下去的迹象,又问道:“很严重吗?”
我低头想了想,回答道:“是的。”又补充:“有可能。”
三井有些糊涂:“发生什么了?”
“凉介死了。”
“…..是健一最好的兄弟吗?”
“可能。”我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对不起,我思绪有些混乱。”
“怎么死的?”
“我也想知道,我回去的那天清晨,尸体在小巷里被发现的,被捅了五刀,医生说肺部那刀是致命的一刀。”
三井拉着我的手,小心的问:“那你有危险吗?”
我看着他,笑起来:“傻瓜,放心吧。”
“健一怎么样?还好吗?”
“应该不太好。”我皱了皱眉头,又说:“我想他心里明白,凉介背叛了他。”
“怎么会?”
“健一没有亲口跟我说什么,但凡他心里特别痛苦的时候,都喜欢一个人。上次回去的时候我就发现有问题,我猜可能凉介是被有纱收买的。不过和这次有没关系,我说不准。”
“。。。。。”
“我问了健一的手下,凉介出事的头一夜,已经出事了,健一和凉介带着两个手下去拜访森重组的大哥,半路上突然被人追杀,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追杀健一呢?又为了什么?手下说当时凉介为健一挡了追杀的人,和健一分开跑了。”
“那怎么说凉介背叛健一呢?”
“健一要去拜访森重组的大哥是临时的事情,走的路线也自然是临时的。我一直在想,有没可能是凉介透露的消息,但是没有想到对方打算一并灭口。”
“这,不太可能吧,凉介和健一不是从小就认识的兄弟吗?”
“为了地位和钱,兄弟又怎样呢?上次他阻挠我去会场找有纱,我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我一直在观察,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认为极有可能凉介和有纱之间有些不光彩的事情。”
“可是你不是说凉介还为健一挡了刀吗?”
“也许是念着兄弟情后悔了,也许是做戏,谁知道呢。无论怎样,我只知道,健一现在一定在受着极大地痛苦。”
“我很同情健一,但我更担心你,你能不掺和这些事情吗?每次听到这种事,我都会很担心。”
我笑笑,捏捏三井的手:“我不掺和,也脱离不了,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乱担心了。”
“你前几天突然就没来医院,又没说一声,把我吓的够呛,我去你家找你了,怕你在家出什么事又没人发现。”
我睁大眼:“你去我家?你跑出医院了?你这副模样就溜出医院了?”
三井鼓起脸颊,哼哼的说道:“你以后要先跟我说一声,这次就原谅你了。”
我扑哧笑了:“你随便跑出医院还敢教训我,你好了啊?你好了就跟我上课补考去。”
听到补考,三井眼睛一闭,倒在了**。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三井的黑色长发和睫毛都在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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