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脸上的血已经干了,一块一块的血迹凝结在脸上,和脖子上,看起来有些狰狞,我轻轻的唤着三井,三井,希望他能睁开眼告诉我没事,可是他却令人失望的依然那么毫无反应的躺着,我的心脏又开始收缩了,这次却没有三井喂我吃药和安抚,我用一只手撑住身体,忍着呼吸的疼痛和害怕,伸出手,颤抖的将食指挨在他的鼻子旁,微弱的呼气传到我的手指上,我的心顿时重重的放下了,渐渐的呼吸也缓和了。握着三井的手,我的心却依然是疼的。
我在三井的抢救室外颓然的坐着,思前想后,都怪自己太粗心,身为这么亲近的人,却没有留意他的情绪和感受,只顾着考虑自己的想法,还以为是为了他好。并且还连累了宫城。我越想越懊恼,感觉自己是个罪无可恕的凶手。
仁美,我听到叫我的名字,抬头一看是三井的母亲便急忙站起来,还没等伯母开口,就深深的弯下腰,惭愧的说道:“对不起伯母,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三井,都是我的错。”
三井的母亲拉起我,一起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现在情况怎么样?刚才教务处的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和同学起纠纷打架了。”
“已经送进去治疗了,目前还不知道情况。当时我赶去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所以暂时还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起冲突。”我不安的低着头回答,手紧紧的抓住裙子角不断的搓着。
正说着话,主治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出来了,我和伯母急忙上前询问。
“没有危及到生命,有轻微脑震荡,两根肋骨骨裂,可能还会昏迷两三天,这期间会一直输液,之后还要住院一两个月观察,是否有后遗症之类。”
听到这些,我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还好没有太严重。
第二天,全校通报,崛田德男,三井寿,宫城良田,因打架闹事被停课,记大过。我则向学校请了几天病假,想要照顾三井。因我一向是安分守己的优秀学生,老师未为难我反而关切的让我好好的养病,早日恢复。我有点好笑,看来想得到他人的信任和认可,必须先要付出和获得一些成绩才行。
透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三井,很想立刻就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醒来,却还是失望而归。看着家里墙上挂着的篮球明星海报,黑夜中,心很痛。
四天后,三井醒了过来,伯母把他转到三井家的私营医院精心治疗,一个人住在安静的头等单人病房里,窗外被树木围绕。我走进病房时,三井看见是我,一转头把眼睛闭上了,任我说什么都不睁眼,也不说话。护士来给他换药,他对着护士指指我,又指指门,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很委屈的走了出去,坐在病房外面,但也不离开。
三井的母亲走过来:“仁美,你怎么坐在这里呢?”
我很无奈的回答:“伯母,我不知道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三井不跟我说话还把我赶出来了。”
三井的母亲一副明了的表情:“傻孩子,和你没关系,别想太多。我看阿寿是因为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挫,不好意思让你看见。”她指指自己的嘴:“门牙掉了。不爱说话。”
“啊!”我惊呼一声,捂住嘴“这么严重啊。”
“仁美,你过两天再过来,他别扭劲就应该过去了。”三井的母亲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看到他无大碍,而且是在自家医院,还有伯母守着,我暂时也放下心来,回到学校继续上课。还有半个多月就期末考,期末考完会放半个月的春假,然后重新分班进入高三。
里美和真澄一直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隐约觉得和我也有关系,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一直想找德男问清楚,可是德男也被停课了。一件事挂在心中总是让人焦虑不安的。
抽空去看望了一下宫城,他伤的也不轻,在医院里躺一两个月避免不了。我看着病**一脸淤青的宫城,心里觉得很难受很愧疚,一直和他道歉,无论什么原因也好,也要代替三井道歉才行啊。宫城倒是大方,男生打个架无所谓,我却心里更加难受。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满腹心事的我愁肠打结,只好打电话回家寻求一些慰藉,没想到那一头梨乃也在郁郁中。
“哥哥最近特别忙,也很火大,好像是有人抢地盘,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哥哥很少回家。”梨乃少有的叹了口气。
“你个小孩子叹什么气,不用担心健一了,他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还有凉介会帮他呢。你每天照顾好自己,别给他添麻烦。”
“姐姐当然不用担心哥哥,姐姐的心都在三井哥身上。眼里哪还看得到别人呢,哎!”梨乃在那头很夸张又叹了口气。“可怜的哥哥,幸好还有一个妹妹关心他。”
“死丫头”关系到健一的事情,梨乃总是特别有攻击性。唉,健一那边也不太平,真是多事之春。我的心里更焦躁了。
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伯母问候三井的情况,伯母叹了口气让我过去看看他,说三井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心情很差。
我急急忙忙的赶到到医院的病房,一进门诧异的看见三井靠在床头,戴着一个口罩。结果我一时没忍住,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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