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做了一个梦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把一团苍白的雪,投进熊熊烈火之中——
无数的话语
——带着质疑
“稀神佐具卖真的信得过吗?听说她和那个叛逃到地上的月之头脑走的很近的样子?”
“稀神探女的能力太危险了,她的话语能改变命运的走向,这种家伙留在月之都真的稳定吗?”
——带着恐惧
“喂,你听说了吗……探女大人今天好像说话了,月之都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我也好害怕,听说最近月之都戒严又上升了,千万别又要打仗啊……”
“我不想死!不想被当做天探女的棋子!为什么我们月兔就非要上前线不可!”
——带着期待
“探女大人说话了!危机毫无疑问都会被解决的……”
“月之贤者,你和梦貘相处这么久了,一定有办法救救月之都的!对吗?”
“月之民的精神已经被狂梦侵蚀到极限了,至少要防止全灭……”
“不管多少次,下次,过去,未来,再下一次也,和纯粹的愤怒不断的起舞……”
话语,如同锐利的长剑,从周围黑压压的人群中抛出,刺向人群中间的白鹭——稀神探女无助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却无法阻挡话语刺入她的心中,她想逃离开这里,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然后,她从那诡噩的虚幻里惊醒了。
——不得不醒来面对另一个现实。
对于通过跳脱出污秽与生死而维持静止状态以逃避死亡的月之民来说,此地就是她们的终末。
孤翼的白鹭绝望的看着紧紧缠绕住全身上下的,她在十多个小时的尝试中无论如何却也都挣脱不开的锁链。一枚精巧的带有月球涂装的口球塞进了稀神探女的口中,让她除了发出“呜呜”的声音外无法行使任何言语。
在槐安与现实交汇的地方,这里——是污秽的地狱。
稀神探女被绑架的事情发生在一天前。
那一天的她,从自己的臂弯里抬起头来,揉了揉自己的睡得有些朦胧眼睛,便快速的判断自己睡着前在做什么。
啊……是了,工作。
前段日子刚刚应付完纯狐和赫卡提亚的侵略,躲入槐安之中的月之民们都不同程度上的受到了梦境的侵蚀,近几天已经有十余例由于分不出现实与梦境而发狂的病例了,而作为绀珠事件中唯一留在现实中的人,最合适的负责解决这些后事的人选无疑便压到了探女的肩上——为此,近几天她忙的焦头烂额,连独翼上的白羽都因没时间护理显得暗淡了不少。
虽然整个绀珠事件下来遗留下来了不少烂摊子,但是也有一些令人值得欣喜的发现——可能是纯狐侵略时带来的的纯化能力的影响,月兔们在月之都各处都发现了一些不明的矿石。这些矿石能源源不断的产出微弱的能量和十分柔和的热量,确实是十分优质的能源,但探女依旧对此感到有些不安。
这些已经给家家户户拿去当暖炉的石头让她想到了些记载在文献里的不太好的东西——尽管她没能用任何方法检测出里面含有一丝一毫的污秽,而且上级部门对此也没有说些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草草的略过手上的文件,大概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她随意的看了几眼,瞥到了几个善后,再继前缘之类的字眼,便直接翻到了末页——与其他的文件不同的是,这份文件的签名处并非的是常规的留白,而是三个连在一起的圆圈。
这倒是让她提起了一点兴致,稀神探女理了理文件,逐字逐句的阅读完整个的内容,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用钢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咦?是这里吗?太好了呢——”
欸?
什么时候——身体动不了……
……有谁……在我身后……
两只纤细的手在稀神探女身后温柔的环抱着她。
“虽说很想多听听你的意见~但是没办法啦,所以就以「你侮辱了我的朋友」的理由把你带回地狱好了~我是地狱女神赫卡提亚·拉碧斯拉祖利,这大概是我们的初次见面吧~稀神探女小姐?”
地狱女神的右手有意无意的玩弄着白鹭的翅膀,然后用左手从背后贯穿了稀神探女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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