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蛟就是烧成了灰,我都能认出来,何况是象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人?”段虎说话的时候,右手握得很紧,仿佛范蛟就在他的掌心。
“他发现了你没有?”
段虎慷慨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除了你我知道外,就是天地,也不能让它们知道。明天,你看见他的时候,主动与他打招呼,以叙旧的理由,邀约他在南门外的南山松酒楼。我会在那里同他把那点旧账了结了,彼此心安理得。”
段虎就是擅长以行动代表语言,这次将头点得也是他妈的优美极了。
段虎离开秋实,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秋实又冲了过去,抓着他的肩膀,象是打了一阵子快板样地说道:“你吃了这么多年的五谷杂粮,不会连说谎的事情都干出纰漏吧?范蛟不是精得象人,而是精得象鬼。”
段虎唯恐秋实觉得他的动作过于单调,除了鼓足干劲地点着脑袋的同时,又献上了轻蔑的笑。
第三天中午时分,秋实向余梦说出了一阵子没有半点真实成分的话语,佩好驽箭和手枪,将帽沿压得几乎要盖着脸面,悄悄地来到了与段虎会面的地点。
“范蛟进去了没有?”秋实见面就是这么问的。
段虎点了点头。
“一共有几人?”
段虎竖起一根指头,
“在一楼还是在二楼?”
段虎竖起了两个指头。
“我的爷!你不会是哑了吧?”秋实边走边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来,我不会耽误范蛟太多的时间。”
秋实几乎是一阵子小跑步冲到了二楼,不待范蛟转过身来,驽箭已经抵住了范蛟的脑袋,热情洋溢地说:“不用忙着转身了,我是朱秋实,荣封第的少爷。现在该明白我拜访你是为了一点什么事情吧?”
范蛟浑身颤抖,语气也很有弹性:“担心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就是天意啊!”
“你也相信有天?怎么就不记得天不藏奸的话语?!”
“冤仇宜解不宜结,你我各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
秋实仰着头狂笑起来,他想起了那句古语而狂笑起来:人将死,其言亦善。
秋实就是因为就句放松了警惕的狂笑,才让他后悔莫及。
秋实的狂笑就是在脑门上顶着两支枪口的时候停下来的。他没有想到范蛟早就在这里设下了埋伏,他没有想到那偷袭他的人身手是如此的敏捷,以致于枪口抵着了他的脑门,还没有觉察到他们的行动。
“朱少爷!怎么还是这样的冲动?怎么就没有想想我范蛟是你能玩弄得了的么?段虎那畜牲就是比你聪明,没有与你同行,不然,也省得我少劳神费力。你们这点把戏骗得过我么?”
范蛟说出的不全是假话,他确实是在段虎向他发出邀请时,就看出了问题。
前天,他与段虎在秋月巷子里相会的时候,很是惊讶,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居住在同一条巷子里。段虎拐弯抹角地说了半天,自己是如何如何地辗转来到了榕城。
起先,范蛟还陪同着发出了很多的感叹。段虎解释多了,范蛟就产生了怀疑。段虎在六虎帮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梦呓中喜欢说些什么样的话语,范蛟都是掌握得一清二楚,何况是这些不寻常的表现是如此的直露?
范蛟有了怀疑就有了联想,他将段虎脸上表露出的捉摸不定的神色与段虎的话语联想起来,暗地里大吃一惊,感觉到段虎对他不怀好意。极有可能是爱人指使,要加害于他,只是没有想到段虎与秋实是在一个战壕里。
范蛟就是出于要揪出段虎幕后指挥者,查明指挥者的意头,才答应了段虎的邀请,才星夜赶回赤水城申请援助。
秋实的突然出现,范蛟是惊诧了一阵子,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他没有想到自己是歪打正着,竟然将让自己寝食不安的冤家对头抓着了。
范蛟站起身来,很温柔地将秋实腰间的手枪抽了下来,夺走了他手中的驽箭,和蔼可亲地对秋实说道:“我没有你那么的残忍和血腥,不会在这里结束你的生命,以免惊吓了这里的客人。我会带你去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让你走得舒舒服服。”
范蛟不敢在这里结果了秋实的性命,就是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也是关山月的指令。不然,他手中的枪这时肯定叫嚣得很畅快。
范蛟是决定在亨得利钟表行里秘密地处死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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