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郝凤平把她扑倒在冰冷的土炕上。徐焕焕一开始还以为是在玩游戏,咯咯地笑着,用小手去推他,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她哭喊着,挣扎着,小小的身体在郝凤平的身下像一片落叶一样无助,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不是郝凤平的对手。
事后,徐焕焕蜷缩在炕角,不停地哭着,浑身发抖,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郝凤平却毫无愧疚之心,他抽着烟,看着哭泣的女孩,心里充满了满足感,觉得自己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从那以后,郝凤平每天出门都会跟村里人炫耀:“我有媳妇了,我成家了!”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大事。
为了防止徐焕焕逃跑,郝凤平用山里人驯羊的办法对待她。一开始,他对徐焕焕又打又骂,树立自己的“权威”。只要徐焕焕不听话,或者做了他不满意的事,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打骂她,用鞭子抽,用脚踹,有时候甚至会把她关在柴房里,不给她吃饭喝水。徐焕焕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眼神也越来越呆滞,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有时候,郝凤平又会给徐焕焕买点糖果、新衣服,试图拉拢人心。他会把糖果递到徐焕焕面前,笑着说:“只要你听话,我就给你买好吃的,买新衣服。”徐焕焕虽然智力有问题,但也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坏,她会接过糖果,小心翼翼地吃着,眼神里会闪过一丝短暂的光亮。
平时,郝凤平把徐焕焕锁在院子里,不让她踏出大门半步。院子里有一间破旧的柴房,那就是徐焕焕的“卧室”,里面阴暗潮湿,堆满了柴禾,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就算偶尔带她出门,郝凤平也会在她胳膊上拴一根粗绳子,另一端攥在自己手里,像牵着牲口一样,生怕她跑掉。他还会故意高声吆喝着,让全村人都知道这是他的“媳妇”,让她无处可逃。
徐焕焕的日子过得暗无天日,她每天只能在院子里发呆,饿了就吃点残羹剩饭,渴了就喝凉水,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打骂。她想念自己的父母,想念以前的家,可她记不清家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求救,只能在夜里偷偷哭泣,哭声被风吹散在空旷的黄土高原上,无人知晓。
就在郝凤平做着“传宗接代”的美梦时,一张法网正悄悄向他和其他涉案人员张开。1998年3月,陕西榆林市公安机关接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中详细描述了一名智障少女被拐卖到靖边县天赐湾乡敦敖村的经过,举报人称女孩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希望警方能尽快解救她。
警方高度重视这起举报,立即成立了专案组,展开调查。由于案件涉及榆林和渭南两个地区,警方很快与渭南公安机关取得联系,两地警方联手展开侦查。经过一个多月的走访调查和秘密取证,警方终于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和位置,掌握了施文笑、刘世杰、曹树礼、周婷、刘世珍、刘国庆、郝凤平7人的犯罪证据。
在一个晴朗的上午,专案组民警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渭南,抓捕施文笑、刘世杰、曹树礼和周婷;另一路前往陕北靖边县,解救徐焕焕,并抓捕刘世珍、刘国庆和郝凤平。
当陕北的民警驱车赶到敦敖村时,正是中午时分,村民们大多在家吃饭或休息。民警们悄悄包围了郝凤平的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只老母鸡在悠闲地踱步。一名民警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看到徐焕焕正蜷缩在墙角,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头发又乱又脏,像一蓬干枯的野草。她的眼神呆滞,正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看到陌生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往墙角缩了缩,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别怕,我们是警察,是来救你的。”一名女警温柔地走上前,慢慢蹲下身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果,递到徐焕焕面前:“来,吃块糖,我们带你回家,找你的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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