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位皇上虽然年轻,但手段之狠、心思之深,远超任何人想像。
此刻这句话,究竟是认可,还是不满,谁都猜不透。
慕容渊抬眼,目光落在主簿身上:【人呢?】
主簿连忙回道:【回圣上,那人自称花无缺,现正在鸿胪寺厢房等候圣上召见。】
【花无缺…】慕容渊重复这个名字,像在咀嚼某种陌生的味道,随后他冷笑一声,【父皇倒是找了个好名字。无缺…朕倒要看看,他是真无缺,还是早已破绽百出。】
他站起身,龙袍在身后展开,像一片沉重的阴影笼罩整座大殿。他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而不容质疑:【传旨,宣花无缺入宫。】
主簿领命退下,脚步匆忙。
而就在此时,慕容寒也收到影一的汇报——那封信笺的内容,已经透过暗线传到他手中。
他看完后,沉默许久,随后淡淡道:【帝师…父皇这步棋,下得够深。】他手指轻敲扶手,眼神变得更冷,【让人盯紧此人,本座要知道他每一步动向。】
沈惊鸿此刻也收到消息,他坐在帐房里,看着管事送来的情报,眉头越皱越深。
【帝师…易服…】他低声重复这些关键词,随后冷笑一声,【原来如此。难怪行事这么有恃无恐。】他收起情报,目光变得更冷,【此人若真入宫,恐怕朝堂又要多一股势力了。】
鸿胪寺内,你依然坐在厢房里,戒尺横放膝头,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窗外,夕阳渐沉,天色开始转暗,远处传来宫门开启的沉重声响——那是召你入宫的信号。
《博学笔记》青囊寄命印为先皇专赐医者之印,代表【见信如见朕】。帝师地位崇高,可直谏皇上。易服入宫为避嫌,保护帝师安全。
侍卫才打开大门,你脸上依旧温和,便收起二郎腿,站起身子,整理了衣袍。没有多问,来到侍卫身旁仅仅说了:【劳烦带路。】
侍卫领着你穿过鸿胪寺的长廊,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夜色渐浓,廊柱上的灯笼已经点起,火光摇曳,将你的影子拉得极长。
出了寺门,外头停着一辆宫中专用的青幔马车,车身雕刻着云纹,简朴却透着威严。
侍卫掀开帘子,恭敬道:【花先生,请。】你上车后,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街道,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声响。
窗外,街道已经清场,行人稀少,只有零星几盏灯火在暮色中摇曳。
护城河的水声隐约可闻,马车驶过吊桥,桥下倒映着宫墙的轮廓,像一座沉睡的巨兽。
进入皇城后,氛围骤然变冷,两旁站着持戟的禁军,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如刀。
马车在宫门前停稳,侍卫再次掀开帘子:【花先生,到了。】
你下车,眼前是高耸的宫门,红漆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排禁军,盔甲在灯火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像某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你跨过门槛,步伐不急不缓,侍卫在前引路,穿过层层宫墙,经过幽深的廊道,最终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殿前。
殿门敞开,烛火如昼,映照出殿内金碧辉煌的装饰。侍卫止步,低声道:【花先生,圣上在内等候。】
你点点头,整理衣袖,踏入殿中。
殿内极宽,两侧立着数十根雕龙石柱,天花板上悬着巨大的琉璃灯,光线将每个角落照得透亮,却不刺眼。
正中央,龙椅上坐着一道修长身影,那人一身玄色龙袍,五官深刻如刀刻,眉深眼冷,即使坐着,也透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威压。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目光落在你身上,像在审视一件未知的物件。
慕容渊的视线从你的幞头扫到腰间戒尺,再到那头浅粉色的头发,眼神微微一凝,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还以为父皇留的帝师,会是什么样的人物。没想到…是个粉毛。】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明显的轻慢与试探。
他没有让你行礼,也没有让你坐下,只是淡淡道:【抬起头,让朕看看。】
《博学笔记》帝师入宫需经宫门三道检查。皇上初见帝师时,通常会试探其才学与品性。龙袍玄色为正式场合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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