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缓慢。
但就在拳头递出的刹那,凝聚于拳锋的丹劲,以一种独特的高频振荡方式勃然爆发!并非向外喷射,而是形成一道凝练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无形“拳罡”,脱手而出,撕裂空气,直射三十丈外的崖壁!
没有震耳欲聋的破空尖啸,只有一声短促、沉闷、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洞穿的“噗”声。
紧接着——
“轰隆!!!!!”
三十丈外的巨大崖壁,猛地一震!以被“拳罡”击中的那一点为中心,方圆近三丈的坚硬岩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天神巨锤从内部狠狠砸中,骤然向内塌陷、崩碎!无数碎石不是向外飞溅,而是先向内一缩,随即才在内部狂暴力量的挤压下,混合着浓密的粉尘,轰然喷发出来!
一个直径接近两丈、深达四五丈的不规则巨洞,赫然出现在垂直的崖壁之上!洞口边缘犬牙交错,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晶化与粉碎交织的状态,显然承受了远超其承受极限的恐怖压力。崩飞的石块最远射出百余步,砸得涧底砰砰乱响,烟尘升腾而起,宛如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巨响在群山中反复回荡,层层叠叠,惊起飞鸟无数,远处甚至传来受惊野兽的隐约嚎叫。
张翎缓缓收拳,垂手而立,静静看着自己的“作品”。面色平静,呼吸悠长,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拳凝聚了丹劲的精髓——极致的穿透、内部的崩解、力量的凝聚不散。破坏力远超化劲时期的隔空拳力,更关键的是发力方式已然不同,消耗虽不小,但在可控范围内,且后续恢复极快。
他对自己目前的力量层次,有了清晰认知。
几乎就在巨响回荡、烟尘未散之际,距离试拳崖壁约一里外,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两张年轻的脸庞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呆滞。
是阿木和石峰。
今日轮到他俩带队,在更外围的山林进行侦察与狩猎合练。那声闷雷般的巨响传来时,他们正在追踪一群山羊,巨响吓得羊群四散,也让他们瞬间警觉。两人都是化劲好手,对视一眼,立刻循声潜行而来,远远便看到了崖壁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巨洞,以及洞口前方,那个立于凸岩上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是……毕摩?”石峰声音干涩,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来。他自诩力量刚猛,化劲后一拳也能在石头上留下深坑,但跟眼前这近乎天威般的破坏力相比,他那点力量简直像孩童玩泥巴。
阿木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扣进了身边的泥土里。他走的是灵敏精细路子,感知更强。他比石峰更清晰地感受到,此刻毕摩身上那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与闭关前那种虽强却仍有迹可循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本质的升华,生命的跃迁。
他们看着张翎试完那一拳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涧边,似乎在观察什么。片刻后,只见毕摩身影微微一晃,竟贴着陡峭湿滑的涧壁,如履平地般“走”了下去!那不是攀爬,更像是……滑行?身影飘逸灵动,几个呼吸间便下到涧底,在一处水潭边俯身,似乎在探查水质或寻找什么。
阿木和石峰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最低,生怕被察觉。他们并非有意窥探,只是眼前这一幕太过冲击,让他们动弹不得。
涧底的张翎,确实在探查。他并非发现了阿木二人,而是借试拳后的空当,验证另一项能力——丹劲支撑下,结合【地煞·御风】对复杂地形的适应。陡峭涧壁的攀援,如他所料,轻松无比。此刻,他正以丹劲感知水潭深处,隐约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金属反应,或许有某种矿脉线索,顺手记下。
约莫半柱香后,张翎身形再动,这次是直接沿着近乎垂直的崖壁向上“升”起,速度不快,却平稳得骇人,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托举。回到凸岩上,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造成的巨洞,转身,向着寨子的方向,迈步离去。
步伐依旧不急不缓,但速度却快得惊人。身影在山林间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阿木和石峰的视野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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