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回到演武场,张翎脱掉皮袄,重新摆开架势。
这次不是站桩,是练炮拳。
右脚蹬地,拧腰送肩,右拳螺旋打出。
拳风呼啸,在寒冷的空气里拖出一道白痕。
但张翎自己知道,这一拳不对。
太燥,太急,冬天不是这样的。
冬天的冷是缓慢渗透的,是无声无息把万物凝固的。
他停下,调整呼吸。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刚才冰湖的感觉。
寒气从水面升起,冰晶在水面凝结,一层层加厚,直到把整个湖面锁住。
过程缓慢,却无可阻挡。
再出拳。
这次慢了许多。
拳从腰间起,不是直冲,是带着某种旋转的滞涩感向前递。
暗劲在拳锋凝聚,不是要炸开,是要先“凝”住。
拳到尽头,劲力释放。
“噗”一声闷响,比平时轻,但空气里炸开的白雾更浓。
那不是热气,是拳劲带起的冰寒水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张翎收拳,看着拳面。
皮肤下暗劲流转,带起一股奇异的寒意——不是外来的冷,是从体内生出的、带着凝滞感的冷。
成了,一丝。
但也只是一丝。
想要真正把“寒”的意境融入炮拳,还差得远。
上午的训练照旧。
少年队在演武场上练基本功。
天太冷,手脚僵硬,平时能做标准的动作现在变了形。
劈拳劈出去,手臂直哆嗦;站桩站不到半柱香,腿就抖成筛子。
岩叔在场边看着,独臂抱在胸前,脸色铁青。
“软!”他吼,“冬天就怕了?等真打起来,敌人会因为你冷就手下留情?”
石峰咬牙坚持,但手指冻得握不紧拳。
阿木更糟,鼻涕流出来,结成了冰溜子挂在嘴唇上,一喘气就晃荡。
张昊带着他们加练。
他自己也不好受,暗劲能让身体暖和些,但抵御不了刺骨的寒气。
每次呼吸,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把冰碴。
练到中午,太阳出来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但气温没升,反而因为化雪更冷了。
演武场边缘扫开的雪堆开始融化,雪水渗进沙地,很快又冻成冰壳,滑得很。
下午,张翎独自来到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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