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停了动作,开口回道,“这事情倒是有些麻烦,听说是冷轻尘私自将血玉人参拿给外人用,城主因为这个和她反目,她迫不得已才出来找。”
“飞雪城城主?莫非叶无心他回飞雪城了?”归尘娥眉轻挑,手上的伤微微作痛。叶无心,这个名字,其实她是不想再听到的,这个男人,欠了轻尘太多。
凝烟以为归尘同叶无心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愤愤,“那个男人是一个月之前回去的。”
归尘微微一笑,凝烟虽然是懂着自己的心意,却太容易喜怒哀乐现于形,这样子,虽说不太适合做一个密探,却也是最好的掩饰,沉默一下,又问道,“血玉人参给了谁用?
凝烟面上带了一丝的不自然,轻咬下唇,声音愈发的转低,“是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又是谁?”归尘放下手里的茶,追问着。聪明如她,怎么会看不出凝烟的意思,想必又是那个人多了嘴,莫非又是同他有关系的。
凝烟低声回道,“南风若诗。”
“南风若诗?居然是她,我知道了。”归尘揉着太阳穴,又是这个名字,这几日来已经听了几遍,果然还是和他脱不了干系,掩去眼里千般的无可奈何,抬眼对凝烟道,“你去通知络绎,让他在五日之内找到血玉人参的下落。”
“是,姑娘。”凝烟迟疑了下,“姑娘的手。。。”
“没事,不是什么大伤,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轻尘看着凝烟退下,头隐隐的发疼,轻轻叹了口气,“白洛阿白洛,我要拿你如何是好?”
白洛同南风若诗,冷轻尘同叶无心,纠结不开的情,在归尘的脑海中搅成一团,头愈发的痛起来。
“白洛?可是尘儿的情郎?”一抹黑色从窗外跳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小盒子,面上是一副戏谑的神情,若不是归尘和他相识了多年,几乎会以为他是江湖上的采花大盗,只不过,这个人,恰恰是来监视自己的人。
“我哪里有什么情郎阿?”归尘拿起那盒子,看了个仔细,盒子很是精致,雕花的上釉盒子,拧开,一股清凉直入肺腑,举到来人的面前,“这是什么东西?”
“你说呢?”那人将归尘的袖子挽起,从盒子里挑出一点药膏,慢慢的在归尘的腕上抹匀,“若是我不来,这伤,你也不会想着上药的吧?”
归尘想要挣开那人的手,却又舍不得这温暖,犹疑了一下,任凭他给自己上药,药抹在手上,一股清清凉凉,舒服了许多。
那人上好药,依旧拉着归尘的手不放开。
归尘一把甩开他,别过头,“就算是我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这不,主子让我带句话给你,若是你死了,我带给谁去?”那人一脸的无奈,带着一副“我也不想来”的表情,自然而然的在桌子边上寻觅了一张椅子坐下,眼巴巴的看着归尘,“没有茶么?”
说着眼睛扫了一圈,将归尘手边上的茶抢过,一饮而尽,“果然是好茶。”
“就知道到我这里来搜刮东西,‘年’里头还少了你的茶喝?况且这茶,不是你送来的么。”归尘的话里有些揶揄的味道,‘年’——是那个人——也就是络绎的主子一手创办的组织,为的是替他收集情报,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络绎,便是‘年’的主事。
过了半晌,归尘不见络绎做声,心里隐隐料到络绎来的缘由,轻声问道,“他让你带了什么话?”
络绎放下茶杯,一脸正色道,“他要你十日之后去见他。”
“我知道了。”归尘身体轻微一抖,眼里流露出对那个人的恐惧。这么多年,那个人对自己的监视愈发的严了。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也许这一辈子,自己再也找不到自由了。
“怎么了?”络绎急迫的追问道,归尘的恐惧他都看在眼里,心也是一紧。
“没什么,天气稍微有些冷。”归尘掩去眼里的恐惧,笑着解释道,“没想到晚间的风如此的凉。”
络绎话里带着关切,“虽然还是夏末,晚上也是凉了,你穿的如此单薄,当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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