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些只是害怕她离开才不说的,凭什么都离开了来让自己吞着。
陈若初笑得勉强,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玩笑话。
「为什么总是我在抓着你,你从来没想留过我,为什么你总是能很自然的告诉我,你有新朋友,你有新对象,甚至…你要结婚。」
说出「结婚」两字时,心脏像被车轮搅烂一般,血肉模糊,可又在一瞬间回到最初,只剩搔痒感。
陈若初又疼又痒,她知道自己在笑,刚才说出来的每一字都像要吸乾她的身躯体。
「你还要这样耍我多久?你明明就知道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件事不是大学就说过——」
听她有些焦急的语气,陈若初居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沉着声把话说清楚,「我是说现在。」
「......」
对方如自己预期的,沉默了。
陈若初还能听见话筒外,一个男人的笑声,一股作呕感在胃里翻腾得厉害,还是止住不适,哽住喉咙沙哑地问:「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嗯?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消失,高中也是,大学也是,现在也是。对,我是没有考到附近的学校,所以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是桐希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看出来的话你又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能。」
「陈若初你醉了,别说了。」
桐希果断的声音冷冷地丢回来打在耳边,让她有些害怕,怕下一秒就听不到她的声音。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一个,问完我就闭嘴。」她退怯了,成了哀求。
雨势让道路边积水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坑,一台车经过,溅湿了陈若初的裤管。
「你那天就该走的,为什么不走?」
那天告白完的寂静和沉默,一切的愿望都不再可能是与她。
她总说如果这段感情出现了问题,那她绝不会出手挽留,因为破镜难圆,要么在破裂前修补好,要么就让它碎个彻底。
「我不会抓住你的,因为我不想你待在我身边时,是不开心的。」
所以我成为你重要的人,是不是就不会被拋下了?
难过也无所谓,只要你能看着我。
可是好像还不够,我身前总是有更重要的东西,有些甚至是插队,却还是得到了你。
既然我那么不重要,那就该瀟洒的离开不是吗?
既然,我只是你的「朋友」,那我也不想要了,我不想只当朋友。
从一开始就不是。
一样的东西,谁要。
零钱用尽,馀额不足。断线之际,陈若初听到一段回答,「因为我怕你把我丢下——那一次我是真的怕你要放手了。」
轻轻地,淡淡的。
然后电话断线,耳边只剩滴、滴、滴的声音。
掛上话筒,没了后续。
为什么你总能这样有恃无恐?
只在我唯独一次真正想放手的时候,就这样牵着我,坐在公园的石椅等我。
世上不是所有事靠努力就能达成,爱情更难。
隔天一早陈若初发现,自己的line像被炸过了一样,其中一个更是有二十几则讯息掛在上面——是于慈恩,她打了几十通电话给她。
还有十则讯息,清一色的问题:你人在哪?
其实陈若初没怎么想回答,只是于慈恩打了那么多通,连讯息也是每隔两小时就问一次,思忖片刻,手指就自己打起字来。
「......咳!」
没想到发出的第一声便是沙哑低沉的咳声,她又轻咳几次清着嗓,感觉喉咙隐隐有些灼热痛感。
退出聊天室,顶置没有最新讯息,还是那句:你真的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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