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亲自上门，跟你好好算算总账！现在，滚出我家！”
何老太被何福香冰冷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到底还是怕了，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让人窒息。
何福香转过身，不敢去看李启乐的眼睛，目光死死盯在他脸上那道她亲手留下的指印上。
喉咙发紧，那句“对不起”堵着她的胸口，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时，李启乐却先动了。
他越过她，面无表情地走进屋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越是平静，何福香的心就越往下沉。
晚饭时，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何福兰和弟妹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埋头扒饭，连夹菜的动作都轻手轻脚，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何福香给娘夹了一筷子菜，手里捏着筷子，指节都有些发白。她犹豫了许久，
终是下定决心般，夹起碗里那块最大的排骨，颤巍巍地放进了李启乐的碗中。
她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启乐的动作顿了顿，沉默地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平静地夹起那块排骨，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沉默地咀嚼着。
他吃完饭，放下碗筷，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何福香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轻轻合上，却像一道惊雷，在何福香心里炸开。
她知道，有些东西，随着那一巴掌，已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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