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丫头，你拐着弯骂谁呢！”王桂花脸色涨成猪肝色，霍地站起来，指着何福香的鼻子尖叫。
“谁应，就骂谁咯。”何福香摊手，一脸无辜。
“你个傻疯子！你敢骂我！”王桂花气疯了，“别以为你不傻了就了不起！你身上那股邪乎劲儿，
全村人都看着呢！你就不怕被抓去沉塘！”
“怕啊。”何福香认真地点头，“所以我才要多打猎，多挣钱。万一哪天真有人眼红要害我，我还能拿钱去县衙鸣冤。”
她目光转向王桂花高耸的肚子。
“倒是桂花嫂子你，火气这么大，也不怕动了胎气。我可听说，娘亲心里要是总憋着坏水，生下来的孩子，心思也容易长歪。”
“你！你敢咒我孩子！”
“我哪敢。”何福香摆摆手，“好心提醒罢了。你这天天琢磨着找别人不痛快，心里得积了多少毒？万一传给孩子，多不好。”
她上下打量王桂花，最后摇头叹气。
“其实我也挺同情你的。以前村里有我这个傻子给你垫底，你那点心思还能藏一藏。现在我不傻了，
这村里最招人嫌的，可不就显出你来了？嘴碎、眼红、脑子空，占全了。心里不舒坦，想找茬，我懂。”
“噗嗤……”
旁边的曾小乔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死死捂住嘴，肩膀却抖个不停。
王桂花彻底被戳中了肺管子，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撕扯何福香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启乐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他没起身，只是单手拎起那颗硕大的野猪头，手腕一抖，那颗面目狰狞、
獠牙外翻的猪头便“咚”的一声，重重砸在王桂花身前的木板上。
黏稠的血溅开几滴，落在她绣着花的鞋面上。
浓重的血腥气和野兽临死前的凶煞之气，瞬间扑面而来。
“啊——！”
王桂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手脚并用地缩到车板最远的角落，抱着肚子瑟瑟发抖，再不敢吭一声。
车厢里，终于清净了。
何小花望着何福香的侧脸，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不用动刀子，光用嘴，也能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牛车吱呀作响，驶入了热闹的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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