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的小子,成了妖孽?”
“非人哉!那是借尸还魂!是妖术!”
张德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膝行两步往前爬,指甲在金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南宫家手握重兵,如今又染指这种邪门歪道,若不趁早铲除,
大离江山危矣啊陛下!”
这话诛心。
朝堂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南宫老爷子早已告老还乡,如今唯一的独苗南宫云要是被打成妖孽,
这百年世家就算是彻底断了根。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宣——南宫云觐见!”
这声音拉得老长,像是一把刀划破了大殿里的死寂。
所有人都忍不住回头往门口看。
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慢慢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拿帕子捂着嘴咳嗽两声。
那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仿佛殿门口那阵风再大点,就能把他吹散架。
南宫云走到大殿中央,连跪拜的力气似乎都欠奉,只是虚虚地拱了拱手。
“臣,南宫云,叩见陛下。”
声音轻飘飘的,透着一股子随时会断气的虚弱。
皇帝手里的珠子停住了。
他眯起眼,视线在南宫云身上刮过。
这就是那个昨晚还要死不活,被太医院断定活不过三更的人?
“南宫卿家,身子可大好了?”皇帝笑着问了一句,那笑意浮在皮肉上,没进眼底。
南宫云拿开捂着嘴的帕子,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迹。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既没有诚惶诚恐,也没有大病初愈的喜悦,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托陛下洪福,阎王爷嫌臣命硬,又不收了。”
跪在地上的张德全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南宫云尖叫。
“你撒谎!你昨晚明明经脉寸断,五脏六腑都烂了!
正常人怎么可能站在这儿!陛下,他是妖孽!快让人泼黑狗血!”
南宫云转过头。
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德全。
那种看法,是在看一只路边刚被踩死的蚂蚁。
张德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尖叫声戛然而止。
背脊上窜起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活人该有的眼神。
“张太医医术不精,治不好本公子的病,就说本公子是妖孽?”
南宫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在大殿回荡。
“怎么,太医院治不好的病,我就必须得死?我不死,就是用了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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