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门杆被我一把推到最底。机甲引擎盖下,几千个生了
千年铜绿的古老轴承齐刷刷爆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尖啸。
金色的尾焰成百倍膨胀,粗暴地烧穿了黑漆漆的空间裂缝。
锁骨贴肉的地方滚烫发红。那块挂在红绳上的祖传青铜
牌子温度急剧飙升,烫穿了粗布褂子。
这股子邪火顺着血管横冲直撞,直扎心窝。
密闭的驾驶舱里,冷不丁飘起一阵极其呛人的旱烟味。
这味道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老家后院那片花生地里,
老太爷最爱蹲在田埂上,眯着眼抽这一口。
“女娃子,手底下放点劲。”
一道沙哑粗粝、透着浓重烟熏味的嗓音在我耳边炸开。
我猛地转头。副驾驶那张空置的皮座椅上,凭空多出了
个干巴巴的老头虚影。头上扣着那顶破了边的烂草帽,
嘴里叼着一根缺了口的青铜烟袋锅。一只布满
老茧的粗糙大手,硬邦邦地按在我的手背上。
是老太爷!
我眼眶发酸,嗓子眼全被热气堵死了。张了张嘴,
挤出半句走音的动静:“太爷爷……真是您?”
老太爷吐出一口浑浊的青烟,拿烟袋锅重重敲了
两下钛合金操控台,震得仪表盘乱蹦。
“嚎啥嚎!咱何家祖宗立的规矩,
收秋干活的时候不许掉金豆子!”
那只压着我的手心热乎乎的,
带着常年抡锄头磨出来的硬茧。
“丫头,把眼皮撑开看好了。”老太爷拿烟袋锅往
外头一指,“这帮外星赖子白吃了咱家一万多年的地租。
今天太爷爷亲手教你,怎么把本钱连着利息,
连皮带骨全搂回咱自家粮囤里!”
话音落,老太爷的大手往下死死一沉。
“挂最高档!”
我咬碎后槽牙,全身的重量压在手腕上,
直接把那根沉重的操纵杆推破限位器。
“得令!”
轰隆!
几万年的青铜疙瘩在这一刻全线暴走,
外壳爆发出刺瞎眼的暗金光芒。
通讯频道里砸进大姐的吼声:“福兰!
你那机甲咋裂开了!”
紧接着是赵铁抖成筛子的惨叫,
背景音里全是键盘被砸烂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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