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突然变得无比开阔。这里没有臭气熏天的毒雾，
也没有挤成一团的烂肉。月球正悬浮在一条
宽阔得看不到边际的长河上方。
底下浪涛翻滚。
这是牧羊人的主动脉。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这长河里流淌的血液，竟然全都是璀璨的纯金色。
浓烈的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大姐指着底下翻滚的金色河流。
“赵铁，扫描一下！看看这些金水是啥玩意儿？
能拉回去当化肥不？”
赵铁蹲在地上，双手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数据
没有呈现出常规的物质图谱，而是化作一片诡异的波形，
喇叭里甚至传出了一阵阵凄厉的杂音。
赵铁抬起头，嘴唇发白。
“大姐，这不是血！”他指着下面翻滚的金色大浪，
手直哆嗦，“这是纯粹的精神体能量集合！这里头流淌着的，
全是这怪物几万年来吞噬掉的无数个低维文明。
是那些文明里活生生的残存魂魄！”
底下的巨浪拍打在无形的管壁上。
那些金色的光点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它们在
血液里无声地哀嚎、翻滚，全被禁锢在这条血管里，
当成了这只恶犬续命的燃料。甚至能看到一张张狰狞
变形的脸谱在浪花里浮现，又迅速被卷入河底。
二叔缩着脖子凑到池子边，探头往底下看。
“乖乖，这得造了多大的孽啊。
这狗主子到底是个啥变态玩意儿？”
就在这时。
前方原本平静的金色血河上，突然泛起了一层浓烈
刺骨的白雾。大范围的温度急剧下降。防护罩边缘
“咔咔”几声，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赵铁霍然站起身大喊。
“雷达有反应！正前方有高能物体正在快速靠近！
能量层级……无法测算！”
大伙全都顺着舷窗看过去。
浓重翻滚的白雾中，缓缓破开一条水路。一艘破破烂烂、
长满黑色青苔的古怪木船，正慢悠悠地从血河那头飘过来。
这艘船完全不符合外星文明的高科技常理。造型极其老旧，
木板缝里还在往外渗着黑水。简直就跟咱地球上
古时候那种江面上接死人的摆渡船一模一样。
船头挂着一盏随风摇晃的纸灯笼，散发着惨绿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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