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很重,很不舒服,全身的经脉都像是很久没有用过的宝剑一样提不起气力,但生命力的飞速恢复却是能感觉到的。
说实话,云珞依一点都不想醒过来。
因为,在时梦时醒,甚至分不清梦和醒的混沌的境地之中,她想通了一件事。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为什么她不索性就死了?
以前的她总觉得,自杀的人是一种逃避,是最不负责和最让人伤心的做法,但是如果在某些情况下,用死亡来逃避,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呢……
就比如现在,如果她死了,以后就不会有天子楼的群贤毕聚,就不会有疲惫而艰难的宫廷争斗,以至于最后,她和紫凛爆发的理念矛盾,是不是也都根本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她想通了。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那么贪心地,想要自己和天子楼都能存活下来。
只是要达到保护她想保护的那些人的效果,她只要一死,命运就会发生偏离,那么,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那个时候,天子楼的人们仍然逍遥在他们自己的生活中,燕惊尘会尽心尽力地跟紫凛共治帝国,创造一代盛世的巅峰,花轻弦也不会再觉得厌倦生命,而且整个步莲台都可以归他了,叶步羽会自由自在地做一个游侠,轩辕雅也不用为了谁去远嫁代国……
一切的节点,就是她!
门被推开了,熟悉的药香味扑鼻而来,云珞依苦笑地躺在**,一动不动去看天穹之上闪耀的一朵朵灯花,闻着这一缕幽幽的药香味,十分平静。
这是一种比瑶山的清茶更清新,也更寂寞的味道。
香而不甜,甚至带着微微的苦涩,可是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飘逸的银色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妖艳,他的脚步声也很空落,尤其是回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更加是空落到让人心神忍不住随之颤抖。
如果不是知道来的人是谁,云珞依一定会以为,自己已经在地狱了。
“花开冰凝是从我天医谷流出去的药草,经过三生三世的变化,形成的一门护主心法。所以……”慕银澈一只手拿着药碗,安静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伸手撩开她床边的帘子,轻声问道,“所以朝华公主应该知道,以你这么点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对抗花开冰凝,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云珞依微笑地摇了摇头,该回答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呢,还是应该说对前世的经历太过自信?
前世的她并没有尝试过去对抗花轻弦的花开冰凝,所以只从他本身的实力上,去判断他的杀伤力,而且她也以为,无论怎么样自己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死的。
现在看来,命运的轨迹也并没有错,因为她还是没有死。
她关心的,其实已经不是自己能不能对抗花开冰凝了,而是必然产生的一个问题,前世阻止了花轻弦的,是谁?
仔细回忆一下,宫廷之中没有听说有哪位重要的大人物死去的消息,而知道花轻弦一身剧毒的人又只有那么几个……
除了紫凛,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紫凛是能阻止花轻弦的,所以,前世的她,根本就没有探到过紫凛实力的底线。
慕银澈撩起他的银色长发,仰头看着头顶悬挂的宫灯:“你好像有什么困扰?”
云珞依轻轻一笑:“嗯……还不少。”
“不如……说说看?”慕银澈漠然的眼睛里,稍稍亮起了一团光,他的微笑也是很淡的,淡得让谁看了都觉得恐惧。
但云珞依不会恐惧,经历过死亡的人,面对天医谷的谷主,什么情绪都可能有,却是决计不会有什么好恐惧的……
“那么,我们从最初的开始说?”云珞依道。
“当然可以。”慕银澈轻轻挑动铺散在肩头的银发,微笑道。
“你相信重生吗?”云珞依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开口说出重生这两个字。
除了慕银澈,她没办法对第二个人说出这种荒诞的事,或许有人会相信她,但能给她正面回应和解释的,只有这天医谷的人——暂时还没有被神话时代抛弃的一族。
“重生?”慕银澈花了一点时间反应了一会,“是指死而复生?当然相信,只要尸体没有被破坏,就只需要重塑坏掉的经脉和器官,然后逐次让身体的每一部分重新活过来,就行了,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