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飞草_麦客(第21章) 第(2/2)页

外卖员超时了半小时,通知到门卫室取餐时大家全部饱含怨气,派顾西园下楼去拿,画室在一座旧工业园区腹地,假日的夜晚一点人气都没有,入口附近的音乐酒吧亮着一小圈灯光,本该在一千多公里以外的贺循提着外套打电话,铃声在近旁响起,贺循抬头看见顾西园,明显地愣了一下。

顾西园又惊讶又兴奋,冲上来,贺循接住他,手在顾西园腰上环了一圈:“怎么瘦了这么多?”

顾西园脑袋在贺循颈边蹭来蹭去,嗅他衣领的味道。出租车停在路边,贺循直接从机场过来的,接了顾西园本来是回市区,现在改主意了,先去吃饭。坐上了车同学给顾西园打电话,问他是取披萨还是去西天取经,顾西园爽快地让他自个儿去拿了。

“你平时都吃的什么?”贺循问。

顾西园听他语气好像也不是在质问或者生气,就说:“有时间的话就去食堂,人太多就啃面包,停热水的时候还嚼过方便面!超可怜的。”

贺循的确是有点生气,但听顾西园这样可怜巴巴地撒娇,到嘴的话就吞了,抬手摸摸他的头发。顾西园就蹭他掌心,因为在出租车上也不好意思太明显。贺循逗他说:“你是小狗吗?”

“我是流浪狗。”顾西园承认。

又说:“等主人带我走啊。”

贺循把他带到一家食补私房菜,大半夜还在营业,上了石斛鸽蛋黄耳炖阿胶、鸡油蒸黄鱼、百合虾饺酿藕酥、珍珠糯米枣粒。顾西园常觉得自己是棵野草,风吹雨打都不在话下,但给点阳光雨露,立刻就娇气到不行。

在画室里吃颜料都能过活,被贺循喂了一顿,飘飘然,上车倒头就睡着了,怎么被抱回卧室的都不知道。

翌日醒来发现在自己家**,顾西园还以为穿越了,蹬上鞋子跑出去,看见贺循围着围裙在他家厨房里切葱花做皮蛋瘦肉粥。

“啊啊啊——”顾西园大叫着跑过去,从后面抱住贺循,“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住了?”

贺循底盘很稳,被他撞了一下居然纹丝不动,刀口严谨地比着三毫米的宽度切下去:“你睡着之前自己说的,还把钥匙给我了,不记得了?你是吃饱了又不是喝醉了,记性能不能好一点。”

放假期间贺循有个比赛,特意空了两天回来陪读,还得远程跟团队开视频会议,顾西园喝个粥稀哩呼噜的,被对面听见,问贺循不会是在餐馆开会吧,用不用这么局促?顾西园一边笑,一边脚尖在桌子底下勾来勾去,马上被贺循制裁了。

那边说完事情,这边顾西园的饭也吃完了。贺循把碗筷收进水池,顾西园在他身边晃来晃去:“不要收拾碗了,来收拾我啊!”

厨房连接着小阳台,仲秋满街的法桐摇曳金黄枝叶,体感温度适宜,日照指数良好,顾西园被贺循按在栏杆上吻,手指从顾西园卫衣边缘摸进来,拇指擦过他因为消瘦而支楞的肋缘,动作轻飘飘的像羽毛。

“瘦了好多。”贺循的嘴唇贴着顾西园的,声音的振动直接传进他体内,顾西园浑身发麻,被贺循摸着、咬着,没人抱着都要滑到地上,有气无力地反问:“怎样啊?”

“抱着硌手。”

贺循的评价与他的动作相比冷静得像个旁观者。

顾西园阵阵恍惚,半个月前还只能在网络上靠一张高糊照片聊慰相思之情的对象,此时就真切的在自己身边,像个必须小心对待不能碰碎的泡沫。

顾西园的后腰抵在栏杆上,上半身悬在阳台外,耳边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汽车鸣笛、喘息与轻微的鼻音,钥匙开门的声音,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厨房门被人打开,顾西园越过贺循的肩头看见拿着他家钥匙甩来甩去的茅维则,分明被人拥抱着的身体骤然失去温度,栏杆消失,他从二十米的高空坠落。

茅维则手指上套着胡静的钥匙,钥匙扣的福字牌朝向阳台。

“哥?”茅维则发出一个单音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