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昭昭应了一声,忽然想起假条上的日期,又侧头看向谢清徽,“你给我请了三天假吗?你当时跟班主任怎么说的呀?”
她的班主任竟然也会批准?
谢清徽云淡风轻的解释道:“就请了两天,周五、周六,周日本来就放假。你要是想多歇几天,我就再去跟老师说。要是想提前回去了,那就更简单了,人直接过去就好了。
请假这种东西,都是进去容易,出来难。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就说你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两天,你班主任也没多拦着,就同意了。”
“她这么好说话?”昭昭眼神一动,有些狐疑地侧眸看着谢清徽。
有些地方,整个县城连一家三甲医院都没有,想找个好点的医生,还得开一个多钟的车去市中心。
可她们学校,如果是要请病假,就必须出示三甲医院的病历证明。
谢清徽的这个理由,在她班主任那里竟然也能过。
“那也没有,她说你现在是竞赛保送的关键时期,希望你能坚持一下,克服一下困难。”谢清徽淡淡道。
昭昭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然后呢?”
谢清徽看着前方的红灯,侧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声音柔缓却坚定:“然后我跟她说,我的女儿,从来不存在什么关键期。她此刻觉得什么是最该做、最想做,那这件事,对她而言就是最关键的。”
闻言,昭昭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亮色,却还是抿着唇,没有说话。
谢清徽给班主任请好假后,立刻又联系了祝卿安。
祝副校如今不做班主任,却正好带昭昭的语文。
刚才听到昭昭的哭腔,她第一反应是,昭昭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但祝卿安却说应该不会,昭昭在班里人缘极好,甚至可以称的上是左右逢源,应该不会是欺凌的问题。
但她最近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
上周联考,祝卿安刚好监考她们考场的英语,考场是按上一次成绩排的座,昭昭坐在第一考场的第一个位置。
可试卷发下去没一会儿,她巡考时就发现,昭昭已经把答题卡填完,侧着脑袋看着窗外的班级绿植发呆了。
整个人蔫蔫的,毫无斗志。
估计这周,就会有老师联系谢清徽,或者林景和沟通昭昭成绩的事了。
闻言,谢清徽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
只要不是受了委屈,其他的事,都只是小事。
回到金桐,谢清徽帮昭昭卸下肩上的书包,看着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小团子”,温柔询问到:“饿不饿?想先吃点东西,还是回床上睡一会儿?”
昭昭怀里抱着从车上拿下来的虎虎,疲惫的坐在了床上,兴致依旧低落,声音软软的:“我也不知道。”
谢清徽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脸侧垂落的发丝,笑着哄道:“那先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所有不开心都会好很多的。”
昭昭忽然伸手,轻轻扯住谢清徽的袖子,眼神里带着依赖与不舍,小声问:“你要去工作了吗?你能不能陪陪我呀?”
谢清徽动作一顿,恍惚间,眼前的人又和十几年前,那个拉着她的手,黏黏糊糊问她:“你要干嘛呀?你过来陪我坐坐呗。”的小团子重合了。
谢清徽的喉间突然微微一涩,侧身坐在昭昭的床上,柔声说:“好,宝宝闭眼乖乖睡,妈妈在呢,放心吧。”
昭昭抱着虎虎,往谢清徽身边凑了凑,像小时候一样,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脑袋埋在她的身侧,闻着她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缓缓闭上了眼睛。
谢清徽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昭昭的后背,动作温柔,却没有依旧没有什么节奏。
只是拍了一会儿,怀里的人便彻底睡熟,呼吸均匀的慢慢放松了身体。
见状,谢清徽才小心翼翼地拿过一旁的手机,给林景和发消息。
【昭昭有些累了,我刚接她回金桐了,可能周日再回清涟别院,你这两天照顾好苏苏。】
发送完毕,想到祝卿安的话,她又补了一条:【她这段时间状态不好,这次联考成绩应该会很!不理想,老师这几天可能会联系你。】
【看到信息别打电话,昭昭刚睡熟。】
过了快一个小时,谢清徽已经安静看完两篇学生的论文,林景和的回复才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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