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死孩子,还有心思喝茶,哥哥我都快急死了。”姬远在一旁看了心里着急,就刚刚几十个人站出来说话的情形来看,事情十分不妙,能够站在公义的那一边说公平话的几乎是寥寥无几,绝大多数人都是在心里认定江寒夜有罪的。
姬远看看四周,这屋子里人少说也有两百来口子,因此虽然屋子本来很宽敞,人多里就显得拥挤了。他扭头去找姬明宇,却意外的没有在屋子里发现姬明宇的踪迹,因此心里不由得开始犯嘀咕了:“小宇对小师弟没来由的恨之入骨,没道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缺席啊……”
然而无论姬远心里怎么好奇怎么犯嘀咕,姬明宇是确乎不在场的,这让他的心里嘀咕的同时又笼罩了一层阴云,隐隐的感觉到事情是越来越不妙了。
与姬远的不安比起来,江寒夜的淡定简直是到了让人生气的地步了:你一只羊入了虎穴,却在老虎面前搔首弄姿,这不是看不起老虎是什么?然而他确实是这么做了,他甚至还把凳子挪到有阳光的地方坐了喝茶晒太阳。(公义堂的大厅屋顶是琉璃瓦,还有天窗,因此阳光可以从四面的窗户以及天窗内洒落进来)
白玉蝉看了看悠闲的江寒夜,心中怒火腾地就起来了,不过她是老江湖,很是懂得该如何把握分寸。她认定江寒夜就是凶手,自然就不肯放过他,只是要怎么给他定罪,如何能够一击即中,这是需要妥善的考量的。
“诸位,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上证据了。”白玉蝉说道。她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个百花谷的弟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托盘内不知盛放着什么东西,看起来有些鼓,盘子上盖着一层黑色的绸布。
白玉蝉站起身来,揭开绸布,露出了托盘里的东西,原来那竟然是一件血衣。
“诸位,这就是当日我徒弟十六儿身上的衣衫,请看这个掌印,这明显是个女子或者孩子的掌印!”白玉蝉将血衣抖开,亮出来给众人看,江寒夜也看了,这可是重要的证据,也是他为灵儿洗刷冤屈的证据。
然而让江寒夜很意外的是,那手掌印确实是一个女子的掌印,而且很清晰,就在胸口位置。
“就算是有这掌印,你又怎么能够说明是灵儿做的呢?”江寒夜终于开口了,他还是很淡然,就像是在跟人闲聊一样的口吻。
“哼!”见江寒夜终于接招了,白玉蝉便冷冷的哼了一声,“这确实不足以证明是你家灵儿所为,那是因为灵儿如今下落不明,若是抓住了她,只消对对掌印即可知晓。不过我百花谷向来做事都是光明磊落,讲求证据和公理,所以我们也不会拿这模糊的东西来定断什么,可是你看看接下来的这个东西吧……”
白玉蝉让开身子,又有一名弟子抱着一把剑走了上来。江寒夜一看到那把剑,心就骤然间紧缩了,那不是他送给灵儿的那把剑么?
剑身和剑柄上都沾满血迹,剑鞘上也满是血点,众人一看了这把剑,一个个都十分吃惊,因为这把剑并非是什么法宝,而是低等级的武者在修炼的时候所使用的武器罢了。
“诸位,这位就是江寒夜身边的女子,灵儿所用之物。”白玉蝉道,“当日就被发现是丢在了我十六儿的床边地上,这剑刃和宽度厚度我们已经与伤口比对过,确实就是这把剑害死了我的徒弟。”
“白前辈!”姬远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说道,“单凭这一把剑,您也不能就此断定是灵儿杀的吧?况且比对伤口是你们自己人做的,这一点没有什么公平和公开可言啊。”
“呵呵。”白玉蝉望着姬远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姬庄主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也特地请了附近庄子里一位很出名的屠户来帮忙查验,下面请那位屠户上来。”
百花谷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的传了下去,不多久就有一位头发花白,身体健硕的老者迈着大步走上来。
“俺是附近村子里的屠户,杀鸡宰牛已经许多年了,查看这些伤口是有一手的。”那屠户上来就自我介绍道。
“刘屠户,那么就请你说一说这剑和伤口的比对结果吧。”白玉蝉望着那屠户说道。
“正如白谷主所言,伤口与剑十分吻合。”那屠户说道。
“哦,原来如此。”
“什么?杀人的不是江寒夜?真没劲,我还以为是他呢……”
“杀人的是他身边的小丫鬟。”
“但是一个小丫鬟为什么会杀人,说明背后还是有人指使的。”
那屠户出现之后,现场内的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了,大家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有一点却是共同的,那就是他们认定江寒夜和灵儿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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