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望远镜对着右舷海域搜索一番,张海诺很快找到了自己地补给船,那是一艘飘扬着德国海军旗的灰色大船。
和多数万吨级远洋商船所不同的是,它的烟位于船体后部,而在前部则突兀的立着一个高大的舰桥。
随着距离的拉近,张海诺看到那艘船地甲板上倒吊着一条条无精打采地“大蛇”——那些用于海上加油地粗大油管,平常就那样悬挂在人字形起重机上。
在这些输油管旁,船员们似乎正为接下来的补给作业做准备,另外一些人聚集在舰首和舰尾正准备为两船之间转递物品而绞着缆索,或从货舱里把一箱箱货物搬上甲板。
此时在“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地甲板上也一样到处是人,所有可以上来的人都上来了,他们头戴钢盔组成一个个专门的作业分队,准备接收缆索以进行油料和物资的海上输送,并早早将通向空油罐的舱门打开,只待输油管过来便可尽速开始作业。
当两艘船靠近到数百米时,打招呼和逗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两边的船员看来都对这次补给充满期待和喜悦。
朗斯多夫留在司令塔里指挥军舰航行,这样的海上补给他们之前已经演练多次,因而并没有多大的难度。
两艘徐徐靠拢的舰船都以大约十五节的航速前行,随着两船之间地距离不断缩小,航行时掀起的浪花飞沫汇成了一个巨大的急流。
在这种情况下。
两艘舰船行驶得依然非常平稳,很显然,它们都拥有一流的操舵好手。
突然呼的一声,从对面那艘船上的黄铜撇缆枪里打出一发子弹,带着一条缆绳飞到战列舰上来。
当年轻的冲过去抓住和带好撇上来的第一根缆绳时,周围爆发声。
舰首和舰尾上地其余缆索也先后带上,并且很快地装上了绞车。
军官们在狭窄的通道上来回奔忙着,货物开始吊运了。
粗大的油管蜿蜒摇动着,被急速拉上战舰,操作人员抓住张开口的油管拖到甲板上,开始往空的油舱里灌输成吨的燃油。
这一切干得是那样的高效率,组织井井有条。
经这次补给之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将可在海上独立活动至少四个星期,按照张海诺地预想。
届时再进行一次这样的补给,应该就可以出击英法航线了——这主要取决于柏林的策略,在波兰战事结束之前,德国仍在极力避免和英国发生正面冲突,只有等确定英法决意将这场仗打下去了,海上战争才会真正开始,而决定海上作战效率的一个重要因素。
是双方情报部门对岸上信息的搜集效率。
当初由帕齐希一手整顿的美洲情报网,已经在美洲各主要港口设立了观测点,每当商船或者商船队离开港口时,他们就会及时将情报送出,只要能掌握这些船只的行踪,海上袭击舰就能进行更加有效地出击,这也是张海诺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两舰之间的补给工作仍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众目睽睽之下。
当一个大麻袋呼呼作响地从对面船上吊过来时,袋子裂开了口,里面装的干果顿时像一阵雨点般撒落在甲板上,这个小小的意外引来水兵们的欢笑,附近的人纷纷跑过来收拾甲板上地葡萄干和果脯,往往是一边收拾一边往嘴里塞这些通常用来烹制糕点面包或者直接当点心配发的小东西,士官们则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这一刻。
严谨的秩序被搁置一旁。
人们更乐意在忙碌中找寻一些轻松。
张海诺沿着舷梯下了舰桥。
来来往往的舰员们都会放慢脚步向他敬礼,那一张张脸孔上无不洋溢着青春和乐观的气息。
刚刚过去的夏日在他们让他们地皮肤大都显现出一种健康地色泽。
“将军!”“将军!”在事发地点附近看热闹地士官们最先注意到这位编队司令官,他们连忙摆出立正姿态,大多数人敬的是传统海军礼,但也个别人敬纳粹军礼——这在海军既不明令禁止,也不积极推广,基本上要看个人地政治倾向。
张海诺示意他们稍息,自己走到那群水兵旁边,其中一个正好面对着他的水兵腾的站了起来,为了腾出手来敬礼,怀里的干果一下子又都落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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