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统帅部当然明白,一旦大场失守,我军将面临着这种覆灭的前景!委员长下令我军退守蕴藻滨河两岸组织战线拼死抵抗。大场镇一线成了淞沪抗战第二阶段的主战场,双方拼死争夺阵地,尸山血海比比皆是,大场成了血与火的人间炼狱,这里被报纸上称为绞肉机。
十月十日,二十军奉命编入第六集团军序列,受薛岳将军指挥,部队未聚集完毕,便指定布署在陈家行和大场镇的后方,作为陆军三十二师的预备队,准备进入阵地。
蕴藻滨是一条近东西方向的河流,流经上海市区以北的保山区南部,向东注入黄浦江口。由于这里地势低洼,落潮时河水向东流入黄浦江,涨潮时海水便由东倒灌入河床,因此,这里形成了很多小沼泽,芦苇丛生。再加有很多沟渠纵横,不利于敌人的坦克横行。但这里地势平坦,难于隐蔽,冲锋时易暴露目标,给对方造成杀伤的机会。也就是说,当敌人冲锋时,容易受到我方的杀伤。但反过来说,但我方反击时,也往往成为敌人机枪火网的射杀对象。由于敌人有绝对优势的炮火和空中掩护,总的形势于我不利。
开战以前,我方也在这带秘密地修筑了一些工事。当时,为了瞒过日本的耳目,修筑这些工事的时候,先修几间简易木板房围出一块空地来,再在空地中修筑机枪工事。需要的时候,只消把周围的木板房一推倒,机枪便可以射击。可是,仗打到现在,这些工事早己被日军炮火掀翻,只剩下一片砖头石块。其实,两相比较起来,日方的准备工作更为充分,早在十多年前,日方就在这里绘制了精确的大比例尺地形图,各种地形地物都有准确的标记。这种地形图为日军的炮火提供了十分精确的射击诸元。每天早上,日军便在他们的阵地后方升起几个气球来,观察哨就在气球的吊兰里。登高望远,平原上毫无遮拦,方园多少里都在观察气球的视线之中,我方的一切活动或被视为可疑的地方,便会立即招来铺天盖地炮弹。白天,只有当双方的士兵扭成一堆的时候,才是敌人的炮火失去威力的时候。
这里不仅地势平坦,而且海拔极低,地下水位高。工事挖下去不到一米,地下水就渗出来了。躲在工事里的士兵都泡在泥浆里,只有在冲锋时才能跃上乾的地面上来,以至有的士兵宁愿吃枪子,也不愿一连几天泡在己经被鲜血染红的泥浆水里。
十月十三日,最先抵达战场的一三四师四○二旅八○四团奉令接防进入顿悟寺左翼阵地。八○四团编制三个营,但第三营是军部的手枪营。依据川康整军会议的决定,二十军整编为二个师,军部无直属队。为了保持军直属手枪营,杨森把它编在八○四团,只占该团的编制,不承担该团的任务,不受该团团长指挥,专门负责警卫军部,因此八○四团实际只有两个营。
八○四团团长向文彬,字光弼,四川广安县广福镇唐家湾人,一九○二年出生于一个世代书香的地主家庭。向文彬十岁开始读书,毕业于成都公学和四川陆军讲武堂。向文彬对部队训练有素,一向带兵有方,纪律严明。在他的部队中绝无被人称为“烂丘八”的群殴打架、抢劫、赌博、****之类事件。
出征前夕,向文彬整顿军纪。有两个逃兵被捉回来,被他下令当众枪毙,他对官兵训话说:“国战在即,官兵不睦,必究其官。如有不愿当兵者,只要自己提出来,本人发足路费回家。但若不假自逃,严惩不贷,这里就是下场!”杨森听说了这个训话,不满地说:“这不成了共产党的队伍了?”
正当向团进入阵地之时,对面的日军发现这边有人影进出,知道正在换防,抓住战机立即发起冲锋,轻重机枪子弹打得像飞蝗一样掩护步兵进攻。向文彬一看,立即命令一营占领阵地。士兵们纷纷跳入战壕和弹坑,向敌人猛烈射击,轻重机枪也同时向敌人开火。打得敌人像醉鬼一样不断栽倒在地,不待敌人重新调整力量,向文彬又命令二营出击,随着冲锋号一响,向文彬领头向冲锋过来的敌人发起反冲锋。正当双方搅在一起短兵相接的时候,已经占领阵地的一营跃出战壕,向敌人形成第二个冲击波冲杀过去。敌人支持不住,退回原处,我八○四团亦退回巩固阵地,顺利完成接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