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总司令对这一仗的经过是了解的,而且对潘左深为嘉许。再说唐和潘也算速成学堂的先后同学,虽说刘湘去世后,二人关系有些疏远,但对潘左的为人还是清楚的。接到这个电话后也莫名其妙,极为诧异,于是派出集团军总部参谋杨国才到二十一军浮梁的军部调查实情。
杨国才到了浮梁军部,仔细打听,却不得要领。后经反复调查才知道是军事委员会军政部驻浮梁的直通电台作为情报上报的,因此集团军内也无人知道这件事。
有功之臣被告了通天黑状!杨国才吃了一惊,立即快马赶到一四八师,在师里作了全面调查,又同师部作战参谋分析研究,潘左又将作战用兵计划和作战经过作出书面汇报。杨国才调查完毕回到总部,又将调查经过作了全面汇报,并作书面据实报告。但潘左仍被军委会记大过一次,其余作战人员则被传令嘉奖、伤亡官兵酌情抚恤。潘左无端受罚,愤愤不平,大怒之际一脚踢翻了一个从四川带来的泡菜坛子。
又过好久,战区长官部参谋处又作了详细调查研究,潘左才暂时平安无事,算是揭掉了这个黑锅。
再后来,唐式遵调整集团军人事。新七师师长范子英升任五十军军长,潘左闻之愠怒之极了,认为于资历、于战功,军长之职非己莫属。正当此余怒未息之时,又奉唐式遵令:“一四八师师长,潘左,调任五十军副军长兼金衢师管区司令,升该师副师长廖敬安为一四八师师长。”
眼见得二十三集团军中忠于刘湘的高层将领都一个个被剥夺了兵权,潘左更是怒不可遏。不升军长倒也罢了,现反到拿掉自己的兵权,调去作副职,确实欺人太甚,坚决抗命不交!显然,潘左这样作,太无城府,正中一些人的下怀。
集团军总部和战区长官部都派人来作工作,以软硬兼施的手段压潘左就范。潘左吃软不吃硬,对这种带着威胁的高压,越是不服气。召集全师营以上军官开会说明情况,会上人人激奋,表示愿同师长共生死,大不了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投靠新四军!过了两天,潘师部周围出现了一些不明番号的部队,将潘左师部包围起来。潘左立即布署师部兵力,准备对抗。
眼看就要兄弟相残,潘左又思虑再三,选择了谁也不愿走的第三条道路,决定以自杀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终于,潘左越过封锁线,到了新任师长廖敬安的驻地,请他来接收。又要去长官部找战区长官顾祝同,他说:“我想先到长官部去见顾长官,上门请罪,看他如何对我。汉子做事汉子当,怕也不能解决问题。”潘左见到了顾祝同,表面上看,顾祝同只是好话劝慰了一番。但深下去的话,倒像是暗示着什么。
潘左说,自己身体不太好,想向长官请假辞官,回四川休养。顾祝同说:“你就在船山休养一段时间,我叫王一飞给你找一个安静的住处。”王一飞是船山的戒严司令。其实,如果真是要潘左在战区休养,也可不必触及这个**的话题,而以建议的方式让潘左在他的“寓农村”小住,因为潘的家眷就在那里。而由戒严司令安排住处,有被人软禁之嫌。接下来,顾祝同提到潘左的侄子张德昌。张德昌是五十军中的一个团长,此时已叛投到日本人那里作了伪军。希望潘左写信叫他回来。
潘左长吁短叹一阵。人生苦短,谁不钟爱自己的生命?何况又还不是处于走投无路之中。潘左也钟爱自己生命,但他却不愿活着受人侮辱,不愿意活在不与为伍的人脸色下行事。而且失去了兵权,也就失去了在抗日战场上驰诧风云和建功立业、彪秉青史的机会。潘左决定以死抗争,以死表明自己心迹!在风景秀美,风和日丽的船山住了几天,就在他的眷属要被接到船山的头一天,潘左留下遗书,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拔出手枪,在旅馆里对准胸部连开两枪。
潘左的遗书开头两句是“潘左之死,出于自愿……”他的夫人到后,悲痛欲绝,几次撞棺,其情凄惨,人皆落泪。后来,潘夫人和小孩仍回寓农,次年随副师长张有铭一道回成都。潘左则暂葬船山城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