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基一听,以为机会来了,当下微微一笑:“你去告诉曾大少爷,看他需好多钱,我愿给他帮忙。”茶房奉命而去,很快又转回来回话:“曾大少爷说,他跟王先生萍水相逢,不便接受王先生的帮助。他领你家的情,感谢你家的好意就是了。”王陵基听,愈发钦佩这个曾大少爷的骨气,又叫茶房去说:“看他带来的古董要卖几多钱,我买他的就是了。”于是这笔生意说成。大少爷为了感谢王陵基的慷慨,毅然按古董商人的低价出让给王陵基,十口大箱以十五万大洋易手。钱货交接时,“曾大少爷”将箱子打开,要王陵基清点。当场打开一箱瓷器,均系康熙、乾隆御窑的产品,每件都贴了黄绫条子,写有“御赐”字样,并加盖印信。王陵基一看,满心欢喜,连说:“不看了,不看了。文正公的宝藏,还有啥说的。”遂派专人押送四川乐山老家收藏,欲作传家之宝。
这个密底一直到解放后才被揭开。人民政府没收了曾为四川省主席王陵基的财产,在成都市人民公园办了一个展览,让翻了身的劳苦大众一睹军阀、官僚的奢侈,其中就在这批“御赐”。后来肖辛园等行家去看了,才发现全是膺品。不过,王陵基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搞清楚这件事了。
王陵基在刘湘集团中,其实力、地位、资历与潘、唐、王不相上下。但因为作全省的保安处长,手上还多了二十多个保安团,从此种意义上说,对比之下还胜上一筹。刘湘的省政府主席遗缺由谁所得,王陵基自以为呼声最高,甚至非我莫属。殊不知派来了一个张群,王陵基怒火中烧,在反张之中言辞最为激烈,简直是气焰万丈。何应钦派人来游说,王陵基公开扬言:“哪个敢来成都,我王陵基决定以机关枪、大炮、手榴弹对付他!”
没想到在这场角逐中,王赞绪另辟蹊径,捷足先登,王陵基落空。当王赞绪和王陵基被电召到武汉时,委员长单独向王赞绪说,要把王陵基尽快调出川参加抗战。王赞绪正中下怀,巴不得马上把王陵基赶出川去,好少去一个威胁和对头。于是以委员长的命令为由,要王陵基尽快上前线。王陵基却放出话来:“王老幺(指王赞绪)就这样要我走吗?叫他拿话来说。”又说:“没有钱,没有兵,一个集团军司令才带那点子人吗?”于是王赞绪对他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把王陵基在省保警处历年结余下来的四十多万元通通给了王陵基作为开拔费,赶紧把他打发走了。
王陵基也急于带兵出川奔赴抗日战场,无意再等中央拨款开拔。实际上这四十万元也只相当于当时陈诚拨给由郭沫若任厅长的国防部第三厅一次活动经费的一半。就这样,王陵基带着三十集团军全体官兵,雄纠纠、马不停蹄上前线去了。
王陵基虽然口头上同王赞绪过不去,实际上能有机会率军上抗日战场一搏也是平生为将之所愿。当他从武汉回来,径直就到万县下船,召来在此地驻防的刘若弼旅长,宣布他升为新十三师师长。同时补充给他两个保安团,凑足两旅四团,要他抓紧时间训练部队,准备出川作战。回到成都,又立即召来驻西昌的陈良基旅长,升任陈良基为师长,再补给两个保安团,成立新十四师。又以同样的方式成立了新十五师和新十六师。分别为第七十二军和七十八军,自己兼任七十二军军长,韩全朴为副军长;以夏首勋为七十八军副军长代军长,这便是新组成的三十集团军。
原省政府的警卫团战斗力最强,王陵基要来作了集团军的直属部队。这支部队不是王赞绪的嫡系,也就乐得拱手相送。
集团军一组成,王陵基立即命令各部相续出发到沙市集中,计划先整训一个时期。因为是新组建的部队,彼此缺乏了解,更加上保安团不是作战部队,战斗力不强。因此,首先要各部上下互相熟悉,再经过训练提升作战能力。
在组建作战部队的同时,王陵基又着手建集团军的后勤保障系统——第三十兵站分监部。这也是根据先前出川部队吃苦头的经验,不至于作战时一无所有,又到处求告无门,让我们的士兵们在冬天里还穿着草鞋和单衣作战。不过,谁都知道,这也是一桩苦差事,搞不好还得两面受气,前方的将士得不到补给,要埋怨;后方又讨不到物资,要四处筹措,说好话。以前川军打仗,几乎都是内线作战,没有离开过四川,打起仗来,本乡本土,就地取材,就地筹措粮饷,以至打家劫舍、以战养战,有的还要顺势捞上一把,从来没有成样子的后勤保障系统。现在是军队远距离千里之外作战,路途遥远,后勤补给要经历千山万水,而且前方部队又不断游动,居无定所,还要防止日军的轰炸和突袭。对这些,谁也没有经验,心中没有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