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逸眠一身银白的盔甲衬的他英武冷峻,他狭长的双眼盯着那铺天而来的黑色泛着狠光,冷冷道:“目测三十万大军,不是应该四十万吗?怎么就三十万了?”
少了十万字,任谁都能看出差别,辛严眉头快皱成一个川字,同样不解道:“莫非他们还有什么后招?正常的话应该是四十万之众啊。”
“木塔用兵一向诡异,他一定有什么后招。”这么多次的对阵,对这个人的了解还是有一些的,辛逸眠坚持这一点。“就算他人不在前线,那计谋却是层出不穷,而且事事犹如亲见,用兵如神,实在难以应付。”
“一个强大的敌人。”辛严只能这样总结道。双目看着城墙下面,他道:“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了。
坚将军挥手止住士兵的步伐,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的城楼,轻蔑道:“离国的懦夫,紧关城门算什么?有本事出来和我们战啊,别就知道畏首畏尾,真他妈不算是个男人!”
他回头对自己这方的士兵笑吼道:“兄弟们,离国的懦夫不敢跟我们对战,真他妈丢脸。”
“对,真他妈丢脸!”
“是个男人就出来打啊。”
“懦夫!”
三十万士兵的叫骂声痛快的响在楼下,那些轻蔑,那些肆意的侮辱,让城楼上一双双眼睛恨的泛红。士可杀,不可辱!
“不准动!”辛严一把挡住自己就欲冲出去的儿子,向他,也是向所有守城的士兵喝道:“你脑袋发热吗?不知道别人是在激战吗?你这样冲出去不过是正好中了别人的计!”
辛逸眠握剑的手指紧的泛红,他闭眼深深的呼吸着空气,胸膛剧烈的起伏。这一生骄傲,除了在那个蓝袍少年面前吃过瘪,从来没有人胜过他,更没有人能这样的侮辱他,从来没有!可恨的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忍,忍,忍,忍字头上一把刀,砍的他如此痛苦。
城门之上没有反映,城门之下的骂声也渐渐的消散了下来,独角戏,能唱多久?
坚将军一计不成,也不做无谓的挣扎了,双目慢慢眯起来,狠利之色凸显,狠狠挥动手中的令旗号令道:“攻城!!!”
一声令下,那整齐的战队开始变形,夹着长梯的士兵当先冲出来,在河的这岸向城墙上搭去。
“冲呀!”
“兄弟们,冲啊。”
“把离国的懦夫拉下来!冲啊!”
“啪”“啪”“啪”一排排的长梯搭在城楼上,于此同时,城上的士兵将早已准备好的石块狠狠的往爬梯的士兵身上砸去,每砸中一个,便有扑通一声响起,护城河之中满满的都是翻腾着的人。
嘶吼声在城门前翻涌,那一方天地风起云涌。而在主战场的边缘,谁也没发现那山林中藏着五万士兵。
“统领,已经开始攻城了。”冷孤云看着战场,凝重的道:“我们要不要动手?”
“手是要动,不过不是这时候。”紫檀木看着情况心中不停的测算着,他们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还没到最佳时机。
“可是——”眼看见苍国的士兵越爬越高离城墙越来越近他一颗心都揪了起来,急道:“要是让他们得手了,城门一开,我们如何还能起死回生?”
紫檀木一双眼冷冷清清,略带嘲讽的道:“他们暂时还只是试探而已。”
是的,试探,开城门的,早就另有其人。
她抬头向城门之内望去,越过那高高的城墙,见一支烟火在天空中爆裂。
看见信号的,绝非紫檀木一人,那立于阵前的坚将军看着天上的青烟嘴角得意的勾起,很好,得手了。他大手往后一伸,道:“来人,弓箭。”
一把金色的战弓举到他面前,他五指扣住手把抽了支玄色箭矢搭在弦上,箭尖抬高抬高再抬高,直到对准不住下着命令守城的白发将军。
辛严此刻根本就无暇顾及坚将军,就在前一刻,敌军的攻势猛然增强,如今,已经有不少人马爬上了城楼。
一脚踢飞意图攀上城墙的一个苍兵,辛逸眠回头着急的大喊道:“等不及了,苍军太猛,大将军,快下第二波命令!”
辛严一拳头打到面前一只脚踏进了城楼的人额头上,直接将对方额骨打的扭曲变型,咬着牙下令道:“弓箭手,万箭齐发!”
回应他的不是人声,是万千箭矢,铺天盖地的箭从城楼之上射下,试图将那些侵略者射成马蜂窝。
“搭盾。”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箭矢滔天的一刹那苍国的士兵便将盾牌紧密的接在一起,顿时“碰碰碰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却并没有出现多大的伤亡。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辛严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悲呛,他咽下喉中苦水,干涩道:“清除所有意图靠近城楼的敌军,快。”
城下敌军在盾牌之下缓缓的向河岸靠拢,直到接近河岸,他们才停下来。坚将军在步停之时猛然间掀开自己上方的遮挡,一把刺眼的金弓弦拉满月直射向尚未反映过来的白发将军!
“咻!”金色的箭矢破空而来,这一个瞬间,所以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它身上,时间如同凝固,声线却被拉的无比凄苦:”父亲!”“大将军!”“不要!”
若是大将军死了,城破了,国亡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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