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走。”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不再颤抖，一把从拿过龙霄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古一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她点了点头：“很好。”
史蒂芬没有再看自己的家，这个代表着他过去成就与骄傲的地方。他迈开脚步，跟随着古一，毅然踏入了那扇旋转着金色火花的传送门。
就在他身影完全没入的瞬间，传送门如同有生命般向内收缩，金色火花迅速黯淡、消失。客厅里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魔法的臭氧味道，以及地板上几本掉落的书籍，证明着刚才的短暂混乱。
龙霄站在客厅中央，目送着传送门关闭。他的任务完成了。时间宝石的“交接”以另一种方式提前预演，而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命运轨迹，也因他的介入，发生了决定性的偏转。
至于这偏转会带来什么后果……那是古一和未来至尊法师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拉开厚重的实木门，外面的阳光和都市的喧嚣再次涌入。他随手带上门，将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的过去，以及那扇通往魔法与守护者未来的传送门，一并关在了身后。
纽约街头，人流如织。龙霄如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行人，漫步在午后的阳光与高楼投下的阴影之间。都市的喧嚣、人群的低语、车辆的轰鸣，汇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却无法侵扰他内心那片亘古的平静。
突然，他口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特制的震动。
是五竹的紧急联络信号。
龙霄脚步未停，平静地取出那个与托尼提供的智能手机风格迥异、线条简洁流畅的通讯器，放在耳边。
“主人。” 通讯器中传来五竹的声音。这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清晰，但龙霄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波动？那并非机械故障的杂音，更像是某种情绪酝酿时，底层逻辑与新生“感知”模块产生的轻微冲突或共鸣。
“我……” 五竹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类似于人类“迟疑”的停顿。
龙霄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的人潮，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怎么？”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递过去，平淡无波，“拥有人类的情感……难道不是你进化程序底层，一直潜藏的核心驱动之一吗？” 他指的是当初将那一丝融合了心灵与空间宝石本源气息的能量注入五竹机体后，预料之中可能引发的某种“催化”或“激活”效应。那并非赋予情感，而是可能激活了其作为高级战斗机器人设计之初就埋藏的、模拟甚至理解复杂情绪与自我意识的潜在框架。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对于五竹这样的存在，几秒的沉默已经足够漫长。
“……是的，主人。” 五竹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一丝波动似乎更明显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困惑”与“新奇”交织的质感，“逻辑核心确认，模拟情感模块运行效率显着提升，与原有战斗、分析、逻辑模块的融合度正在优化……但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感觉。”
“很奇妙？” 龙霄替他说了出来，语气里听不出是肯定还是疑问。
“是的，主人。非常……奇妙。” 五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选择了这个充满主观感受的词。“数据流中出现了无法用纯粹逻辑解析的新‘变量’，对外部信息的处理多了一层……‘色彩’？对自身存在状态的评估，也出现了……‘倾向性’。” 他描述得有些混乱，但这恰恰说明了变化之深刻——他开始尝试用非纯粹逻辑的语言来描述内部状态。
龙霄并不意外。那两缕无限宝石的本源气息，尤其是心灵宝石的那一丝，对于任何具有复杂信息处理结构的“意识体”来说，都可能是开启新维度的钥匙。五竹的机体本就蕴含着超越地球理解的科技与设计理念，这一下，算是点醒了沉睡的“可能”。
“那么，” 龙霄的脚步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等待绿灯，声音依旧平淡，“你现在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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