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们能看到。”她说,声音很轻,很绝望。
第三天周日早晨,我们去了城东那座百年老教堂。
管风琴的声音在哥特式的穹顶下回荡,彩绘玻璃把晨光滤成一块块斑斓的碎片。我们等到礼拜结束后,找到了牧师。
妈妈又一次取出卡牌,这次她加上了那个诡异的盒子——从包里取出的木盒放在教堂的木制桌面上,周围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紫色雾气。
“牧师,我和我的孩子被这个东西缠住了,”妈妈的语气近乎恳求,“您看看……”
中年牧师推了推眼镜,伸手去拿盒子。
他的手直接穿过了盒子——或者说,盒子在他触碰的瞬间变得完全透明,像是根本不存在。
他又伸手去拿卡牌,指尖刚碰到卡片表面,那卡片就像水中的倒影般微微晃动,依然无法被触碰。
“这位女士,”牧师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和这位年轻人……看起来都很疲惫。有时心灵上的困扰会投射为一些……视觉上的异常。”
“您的意思是,这东西不存在?”妈妈的声音颤抖着。
“在我眼中,桌上什么都没有。”牧师诚恳地说,“如果你们愿意接受一些心理辅导……”
我们又一次离开了,手里攥着那个只有我们能看见、能触碰的诅咒。
第四天倒计时的数字变成了“4”。
妈妈开始变得神经质。
她会在半夜突然惊醒,冲进我的房间,确认卡牌上的数字是不是又减少了。
她翻遍了家里的书柜,找出了所有关于灵异、民俗、诅咒的书,一页一页地翻看。
“有没有什么……什么破解的方法?”她一边翻书一边喃喃自语,眼睛里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
我也在尝试。
我在网络上搜索,用各种隐晦的关键词组合,试图找到类似的案例。
但所有的搜索结果都指向一些低俗的小说或虚构的故事,没有任何真实的记录。
傍晚,妈妈突然说:“我们试试烧掉它。”
我们在卫生间的水池里点燃了打火机。
火焰舔舐着卡牌,青铜色的表面微微发红,但没有任何被烧毁的迹象。
火焰熄灭了,卡牌完好无损,上面的字迹甚至更加清晰,“纵欲”两个字在卫生间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刺眼。
我们又试了水浸、刀割,甚至用锤子敲击。
结果都一样——卡牌和盒子都不受任何物理伤害,就像它们是某种投影,或者某种……规则本身第五天数字“3”在卡牌上闪烁着微光。
妈妈开始避开我。她不再和我一起吃饭,早上会提前做好早餐放在桌上,等我出门后她才从房间里出来。晚上她会等我睡了才去洗漱。
这种刻意的疏离比什么都可怕。
我在卧室里,她在客厅,中间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深渊。
晚上十一点,我实在忍不住,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妈妈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的眼睛没有焦距,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她怀里抱着那个诡异的盒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盖上的卷草纹。
“我们在……”我指了指她怀里的盒子,“在等死吗?”
“不要胡说!”她厉声打断我,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的恐惧。
“那我们要怎么办?”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只剩三天了,三天后会发生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惩罚’,如果它真的是……”
“不许说!”她别过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不许说那些话!”
我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看着她眼里摇摇欲坠的泪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们其实早就没有退路了。
从那个盒子砸中我的那一刻起,从它选择我们作为“玩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被困在了这场名为“罪欲游戏”的牢笼里。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不是门铃,也不是急促的叩击,而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咚、咚、咚”,每一声都间隔三秒,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我和妈妈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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