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会是谁?
妈妈把盒子藏到沙发靠垫后面,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身体明显僵住了。
“谁?”她问,声音带着警惕。
“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也是一个能提供帮助的人。”门外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妈妈犹豫片刻,拉开了门锁。
门口站着一位老婆婆。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长袍,布料已经被洗得发灰,上面沾着斑斑点点的污渍和泥土。
长袍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处干瘪的皮肤和几缕花白的头发。
她的身形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当拐杖,脚上穿着一双快要磨破的布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露在兜帽阴影下的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像两口古井,里面沉淀着某种无法解读的智慧,或者是疯狂。
“您是谁?”妈妈警惕地挡在门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老婆婆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布满皱纹和老年斑,却出奇地稳定。她的食指指向我们客厅的方向。
“那东西,”她说,“在你们家里,对吗?”
我和妈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看得见它?”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
老婆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神秘兮兮地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有些东西……不是每个人都看得见。有些规矩……也不是每条都适用所有人。”
她从白袍的兜里掏出一个东西,用脏兮兮的手帕包裹着。她解开手帕,露出里面的物品——一个巴掌大小的女人雕像。
雕像应该是某种陶土或石材雕刻而成,表面斑驳古老,能看出年代久远。
她是一个女性的形象,姿态妖娆而诡异,双手向上伸展,似乎在拥抱着什么,又像是在舞蹈。
雕像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空白,但身体的曲线却被雕刻得极度精细,每一处起伏都带着某种原始的、近乎亵渎的美感。
老婆婆把雕像递给妈妈,动作缓慢但不容拒绝。
“拿着,”她说,“当你们不知道该选择哪条路的时候,向女神祈求吧。女神……会给予你帮助的。”
妈妈迟疑地接过雕像,触手的瞬间,她身体轻轻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了。
“您到底是谁?”我忍不住开口,“您怎么知道我们……”
老婆婆摇了摇头,兜帽晃动,露出更多花白的头发。她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苍老嘶哑的声音说:
“这场游戏,你们不是第一批玩家,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说完,她拄着那根歪扭的树枝,一步步走向楼梯,白色的破旧长袍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等等!”妈妈追出一步,“这雕像是……”
话音未落,老婆婆的身影就像雾气般消散在楼梯转角处。
我们冲到楼道口,楼梯间空空荡荡,只有声控灯因为我们的脚步声而亮起,投下惨白的光。
刚才的一切,像是幻觉。
但妈妈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古怪的女神雕像。
回到客厅,我们盯着那个雕像。它静静地立在茶几上,无面的脸庞朝向窗户,仿佛在等待月光,或者在等待某种召唤。
“她说的……‘游戏’……”妈妈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还有‘玩家’,”我接过话,“她说我们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名为“罪欲游戏”的诡异事件,在过去曾经发生过?意味着还有其他人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但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们不知道答案,就像我们不知道那个老婆婆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个雕像。
妈妈小心翼翼地拿起雕像,翻来覆去地察看。雕像的底座上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也可能只是岁月留下的裂缝。
“她说,当不知道该选择哪条路的时候,就向女神祈求吧。”妈妈喃喃自语,眼神里是深深的困惑,“可是……怎么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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