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生停下了。
他身形站定，不再于那狂暴的拳影中飘忽闪躲。
他伸手，拦住了身后那几个已经吓破了胆，准备仓皇逃窜的属下。
他看着张豪，那张干净得近乎神性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戏谑，没有玩味，也没有了之前的凝重。
只剩下一种绝对的、纯粹的，冷静。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异人”。
他是一个异类。
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任何基于“炁”的攻防逻辑，在他面前，都是一个笑话。
攻击他，是在帮他。
消耗他，是在喂他。
无根生的目光变得锐利，声音也带上了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指人心。
“你崇尚的只有暴力，修的是蛮力，与山间只知用爪牙捕食的禽兽，有什么区别？”
“你这样，也配称之为‘道’？”
“你修的，真的是三一门的‘道’吗？”
他的话语带着魔力，在大殿中回响。
一些心神本就不稳的三一门弟子，刚刚因为大师兄神威而燃起的战意，瞬间又被这番话问得开始动摇。
是啊……大师兄的打法，太粗暴，太野蛮了。
这真的是本门的正法吗？
就连主位上的左若童，眉头也下意识地紧锁。他修了一辈子“逆生”，讲究的是一个“生”字，而张豪身上，却满是毁灭与霸道。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张豪，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战斗直觉，敏锐得如同荒原上最顶级的猎食者，在敌人开口的瞬间，他就感知到了一股针对“心”的攻击。
但他不在乎。
禽兽？
那就做最强的那头禽兽！
“吵死了。”
张豪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身体的反应比话语更快！
他右脚再次重重踏地，整个人不退反进，攻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悍，更加狂暴！
他懒得辩经。
也根本不屑于辩经！
把你的嘴打烂，你自然就说不出话了！
面对这再次扑来的人形凶兽，无根生眉头微蹙，但依旧没有硬抗的打算。
他再次撑开“神明灵”的无形领域，准备像之前一样，化解掉张豪的拳劲，再借力拉开距离。
然而，这一次。
当张豪的拳头轰入神明灵范围的刹那，无根生的脸色，猛地变了！
不对！
拳头上的力道，感觉不对！
之前的拳，是一块沉重的顽石，虽力大，但终究是死物，可以被神明灵的“水”包裹、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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