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岩壁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滴。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吸久了会觉得脑袋发沉。
“有毒。”林玄说，“你退后几步，别靠近。”
任盈盈后退到拐角处站定。
林玄深吸一口气，发动第三次时间凝滞。
他在静止中沿壁前行，指尖划过岩缝。某处矿石发出微光，颜色偏青，表面湿润。他抠下一小块，发现光在掌心持续闪烁。又查了几处，都一样。
退出异能后，他回到外面，把矿石递给任盈盈。
“你看这个。”
她接过矿石，眉头皱起：“这是‘阴磷石’，遇血才会亮。这里没人受伤，怎么会……”
“有人用它布毒。”林玄说，“石头本身无害，但长期接触会让人神志模糊，反应变慢。”
“难怪刚才觉得头晕。”
林玄转身回去，用布巾裹手，一块块将矿石从岩缝里挖出，装进随身的皮袋。做完这些，空气里的味道淡了许多。
“可以走了。”他说。
任盈盈跟上来：“离他藏身处不远了吧？”
“不远了。”林玄说，“那个洞不是终点，是中转。他受了伤，需要药，也需要人照顾。真正的落脚点应该更深。”
“你怎么知道他没逃？”
“他跑不了。”林玄说，“我那一招伤了他的根基，真气断了三脉。他要是强行运功，现在应该已经咳血了。”
“所以他会找地方疗伤。”
“对。”
两人继续深入。
甬道尽头是一处开阔地，地面铺着整齐石板，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蜡，旁边摆着几根干枯的草药。
林玄没靠近，站在入口处观察。
石台四周没有脚印，灰尘完整。但他注意到陶罐边缘有轻微刮痕，像是被人拿起来又放下。
“有人来过。”他说，“不久之前。”
任盈盈看向右侧岩壁：“那边还有条路。”
确实，岩壁一侧裂开一道缝隙，勉强能容人侧身通过。里面漆黑一片，听不到动静。
林玄摸了下腰间的刀鞘。刀脊的裂缝还在，刚才斩虫时又磕了一下，裂口更大了。
他把刀抽出来，放在石台上。
“不用它了。”他说。
“那你用什么？”
“赤手就行。”林玄说，“到了那种地方，兵器反而累赘。”
他走向岩缝，任盈盈紧随其后。
缝隙内部比外面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林玄在前，一手扶壁，缓慢推进。石壁冰冷，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地下有水流过。
走了约莫十丈，前方出现微弱光线。不是火光，也不是月光，而是一种淡淡的灰白，从头顶透下。
林玄停下。
光线落在地上，照出一行脚印。新留的，朝向深处。脚印边缘有些泥屑脱落，说明走路的人体力不支，拖着腿走。
他抬头看光源。
岩顶有裂隙，几块发光矿石嵌在其中，排列成某种图案。他认出来了，和刚才挖掉的一样，但数量更多，分布更密。
“他们在用这个照明。”任盈盈低声说。
林玄没说话。他在等，等心跳平稳，等呼吸均匀。
然后他发动时间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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