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坐在马上，黑氅随风轻扬。他没有再进攻，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剑入鞘。
然后调转马头，朝己方阵营走去。
这一举动比任何喊杀都更具压迫。他不是为了取命，而是让所有人亲眼看见——两位长老在他面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任我行站在阵前，看着林玄归来，脸上没有惊讶，只有笃定。
他知道，这一战已经赢了大半。
嵩山派那边乱了。
弟子们围住两位长老，有人扶人，有人包扎，更多人抬头望向林玄的方向，眼中充满恐惧。
长老乙咬牙撑着地面站起来，声音嘶哑：“刚才……发生了什么？”
无人回答。
谁也说不清那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没人能解释为何烽火台昨夜失灵，为何墙上会凭空出现血字警告。
但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不能力敌。
林玄回到本阵，下令：“原地休整，保持警戒。”
他自己并未下马，而是坐在高处观察敌情。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这一击只是为了打掉对方的胆。
半个时辰后，嵩山派重新列阵。
这一次，阵型依旧，但气势弱了许多。弟子们握剑的手紧了些，脚步也不再整齐划一。
一名年轻弟子低声问身旁师兄：“我们……真的打得过吗？”
师兄没说话，只是把剑握得更紧。
山门前陷入沉默。
林玄忽然开口：“传令下去，午时三刻发起总攻。”
亲卫领命而去。
任我行走到他身边：“你刚才用了多久？”
“三十五秒。”林玄说。
“明日零点还能多五秒。”
“够了。”
任我行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动手，就已经输了。”
林玄没回应。他只是盯着山门方向，看着那群还在勉强维持阵型的弟子。
他知道，恐惧一旦生根，就会蔓延。
又过了片刻，嵩山派内部传来钟声。三声响后，山门缓缓关闭。弟子们迅速后撤，退回门内。
林玄望着紧闭的山门，轻轻吐出两个字：“来了。”
话音刚落，山顶箭塔处火光一闪。
火箭升空，在空中炸开一朵赤红烟火。
这是求援信号。
林玄冷笑：“想搬救兵？太晚了。”
他回头下令：“全军准备。等烟火落下，立刻推进。”
士兵们迅速集结，刀出鞘，弓上弦。
林玄再次策马出列，这次他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冲向山门。
距离五十步时，第一波箭雨落下。
他猛然发动时间凝滞。
箭矢悬停在半空，如同钉在风里的针。林玄驱马穿行其间，避开每一支箭的轨迹。他在静止的世界中奔行，马蹄踏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一直冲到山门前十步处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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