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不喜欢按着世间的常理与人类智识来行动,他认为战术战略及政策与道德礼仪没有两样,所以不喜欢依常识来行事。他认为如果受限于常理,则很难向前跨越一步,如此一来,当然难有进步。这如同腐臭之水的沉淀物,只是永远停留于恶臭中,根本就不可能有所改变。信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人说左,他却要说右;人说白,他偏要说黑。然而这并不是他在性格上对事物做一种毫无意义的扭曲。在这世上,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反抗“古来的常识”,他憎恨这些东西。
信长不像他国的武将般痛恨敌人间谍的出入。他看到很多领主在国境内设有关卡,如果有他国的人要入境,则须缴纳昂贵的通行税。见到这种情况,他总会说:
“这些人真笨!”然后抱头大笑。
所以在他的统辖区内,废止所有关卡的通行税,让商人可以自由地进出。
这在战国时代是一项创举,也是大胆的作风。如此一来,各国的商人可以轻易地进出此地,或留居此地。这使得清洲城的街道更加繁荣,同时,百姓也较他国来得富有。
“啊!看起来真繁荣。”
说着,他向东边的市场慢慢走去。斗笠下的信长,面带微笑地看着熙来攘往的人群。
人群集中的地方也是金钱聚集的场所,如果这里的百姓都很富足,那么信长的胸中也必定会感到很充足。
不!谁都想不到让他们自由地进出,却是获益匪浅。
这种事在其他国家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他让一些人才流入这里,也促进了文化的交流,使得天下的事更快速地传到这地方来。信长在这个市场里已挖掘出一些人人都想要得到的人物。
其中包括来自??鄣难笄怪圃煺摺⒗醋孕√镌?牡肚手圃煺摺⑸?诩嘴车耐苛鲜Γ?约袄醋阅下?那股碇圃煺叩取?
如果遇到下雨的日子,这个市场会搭起类似小马屋的木房。然而今天天气很好,周围树荫下到处可以见到小商店。
信长悠闲地逛着,他看到有一堆反面朝上的箱子,上面放着一些针线,于是他就来到这店的门前。
“好久没见你来卖针线了。”信长在这家店的门口停下脚步,“生意好吗?”
对方抬头看着信长。
“这里景气不错,还是来这里较有赚头,除了这里、骏河与小田原之外,其他的地方都不见人潮,没有人就没有东西,没有东西就没有钱。”
“我说卖针线的,你是哪里人?”
“就在这附近啊!但是这附近以前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我就四处为家了一段日子。”
“噢!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比以前慢慢地好起来?也就是这块土地要比以前来得好,是不是?”
“是的。人们常说那个大呆瓜和那匹大笨马,如今那个阿呆是清洲的大将,这位爱马如命的马殿下,还真是异于常人,他的作为还真是非比寻常。”
“你说的马殿下是指信长吗?”
“是的,但是那匹马不同于其他的马,它的毛好,而且眼睛锐利。首先,你瞧,从泉州的??鄣酱耍?顺痹萍??馐怯心抗捕玫摹T诒鸸?ü?乜ɑ挂?赡赏ㄐ兴埃?绱艘焕矗?兴?崛ツ歉龉?遥考热晃薹ㄕ嗅馊巳海?秩绾文苁菇鹎?淙氪说兀康?潜境堑穆淼钕拢?纯辞逭庖坏悖??韵燃?狭巳巳海?热挥辛巳顺保?敲辞?突峁雎溆诖耍??晕铱凑饴淼钕拢??匆欢ㄊ侨毡镜氖赘弧?
“嗯!”
信长点了点头。
曾经有人称赞过他的战术与战法,但是被称赞将来会是日本的首富,这倒是第一次听到。
“卖针线的,你今年多大了?”
“你看我像是多大呢?”
“你看起来年纪蛮大的!但又好像很年轻,你说这个城的大将像是匹马,我看你倒像是只猴子。”
“武士,你怎么这么说呢?小时候我长得肥胖可爱,檀那寺的和尚都叫我日吉丸呀日吉丸,非常地疼爱我。但是为了生活而奔波,所以脸都皱了,不过我还是蛮喜欢自己的脸,我今年二十岁。”
“噢!这么说来也像,但是如果说你是三十岁,倒也像是个三十岁的人。”
“武士,你别取笑我了,倒是让我看看你的面相。”
“什么?你会看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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