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什么?”
尉迟晦用拇指抵住温绒的下巴,其余四指扣在她后脑的发间。
“有东西钻进来了。是、是什么?”
脑袋被固定住,温绒不好再到处寻觅。
只是腿边的物什动如脱兔,一会爬在她大腿上,一会蹭到腿边。
痒!
尉迟晦撩开宽大的衣袍:“蜥蜴尾巴。”
流线劲挺的尾身从堆叠的布料里钻出来,尾尖利落收出一截半寸长的硬质骨脊。
骨脊像一只没有五指的小手,朝温绒打招呼。
咦,怪可爱的。
温绒也伸出小指,伸向那尾,将触未触时,他的声音飘来:“绒儿以为,是什么在碰你?”
月光下,几近黒色的鳞片流转起墨绿色的玉质光泽,细腻得像打磨了千万遍。
跟着尉迟晦的话,骨脊猛地往后一缩,呈防御姿势,避开温绒的触碰。
当成什么了……
温绒能说是那什么吗。
“我没见过蜥蜴尾巴,不知道很正常吗……”她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没见过。”尉迟晦重复,“那就摸摸它,认识一下。”
尾巴蛇形走位逼进温绒,压低骨脊,摆出一种很好摸的姿态。
就像小狗低头。
可爱极了。
“可以吗?”温绒还是犹豫。
“王叔会不舒服吗?”
虽然不知道蜥蜴尾巴对蜥蜴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小猫尾巴被人攥住的时候,是很难受的。
她不希望尉迟晦因为她的好奇,就让自己难受。
“你会让我不舒服吗?”他反问着,骨脊又朝她那里挪了挪。
温绒摇头,终于将手覆上那坚硬鳞片。尾侧的鳞片尺寸偏小,排布细密紧凑。
力道放轻,从最尾端开始,完完全全地环住,仔细抚摸。
几乎是她开始动作的瞬间,尉迟晦的喉咙抑制不住地收紧。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异常清晰。
温绒看出他的隐忍,很快虚虚松开。
她紧张他的感受。
“还是太重吗?我不摸了。对不……”
“别走。”粗粝的大掌落在温软的小手上,将她按回鳞片上。
体温自动调节,鳞片开始透出凉意。
“再来一遍,绒儿。”
尉迟晦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尾巴和自己一样,渴望温绒。
真是抑制得太久了。
今天竟自己跑出来和她打招呼。
还好、还好她并不讨厌。
手心手背两种极端的温度叫温绒的意识从没有此刻一般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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