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思索了一阵,说:“如果能确定她不知道,我们可以不带走她。”
野鹤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窗外喊道:“误会,都是误会,把刀放下。”
那几个年轻人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退后了,肌肉男也把枪重新上好保险。野鹤接着喊道:“他们就是被叫去问个话,本来就没有犯事。”听了这个,那几人窃窃私语着,警戒地看着肌肉男,慢慢地往回走。
“你这样只是在拖延而已。”瘦子说。
“拖延也许可耻,但很有用。这种事情,他们大多数都是来起哄,凑热闹的,你看第二天他们接着干了农活之后还记不记得这事吧。偶尔几个不依不饶的,也就给县官写写信吧,你们还怕这个?”
瘦子点点头,然后转向纸鸢。整个对话中,纸鸢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呆呆地看着两人。胯间湿润带来的羞耻,以及对未知的恐惧,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感觉现在,那个警察比故事里的妖怪都可怕。
瘦子弯下腰,笑着问道:“那么小妹妹,叔叔就问几个问题。你们家养猫吗?”
纸鸢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的问题,但她点点头。
“猫叫什么?”
“……煤球。”
“公的母的?”
“母猫。”
“几岁?”
“……不知道,是我八岁的时候捡来的。”
“你喂她吗?”
纸鸢摇摇头,问题问的越多,她越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主要是我妈在喂。”
警察点点头:“那你有见过妖怪吗?”
纸鸢突然想起了今天上午野鹤讲的东西。
世界上没有妖怪,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一定不是妖怪。
警察要抓我。
这时,纸鸢明白了野鹤的意思。当然有科学家去研究妖怪,只是那些科学家都被抓走了而已。
“妖怪……不是古人编出来骗小孩子的东西吗?”纸鸢说,“现在有科学了,谁还相信妖怪啊?”
瘦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野鹤说:“没有问题了,我们有缘再见。”
“村东口的那家酒楼,菜虽然粗糙,但是份量大,二楼还可以洗脚。”
“谢谢,我们会去光临的。”瘦子走到门口,转头说,“你之前说是我们在给领导找麻烦,可实际上……如果你一开始就让我们把她带走,我们现在早就能离开了,这么说来,不是你在给我们制造麻烦么?我刚刚在想,你来找麻烦,你能得到什么?”
野鹤没有回答。
瘦子看了纸鸢一眼,纸鸢缩了缩身子,瘦子说:“然后我就想了起来,野鹤大人,四十岁还是处男,这是出了名的。我们今天这是捅了你的后宫了。”
“……我才不是处男。”野鹤轻声说。
瘦子笑笑,走到门外:“让你来当老师,你可是享福了啊。”
瘦子就这样离开了,他叫上肌肉男,一起上了车。
瘦子刚走,就是敲门的声音,大虎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拎着两个烧饼。他肯定是闻到了味道,很不自然地没有往纸鸢的方向看:“那个……老师,这是给你和……纸鸢同学……买的午饭。”
“噢,谢谢,辛苦了。”野鹤说,他旁若无人般的拿起饼吃了起来。大虎红着脸,往纸鸢走过去,纸鸢也是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结果,大虎把他的褂子脱了下来,打着赤膊,说:“你把这个围上吧,到时候你就走在我后面……”
纸鸢过了一阵子才想明白他要干什么,摇着头:“不行……太脏了。”
“我不嫌脏,没事的,外面那么多人呢。”
野鹤背对着他们,纸鸢注意到他把饼蘸在杯子里之后吃。
“大虎……你知道老师在喝什么吗?”
“做菜用的黄酒吧。”
……野鹤老师果然与众不同么。
这么过了一会,纸鸢问道:“老师……我可以回家了吗?”
野鹤老师停了一下,然后说:“可以,去拿点东西吧……晚上你可以到大虎家去睡。”
虽然一下子没听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但是今天一上午已经让她够累的了。她只想回家,好好跟妈妈讲一讲……她会因为自己尿湿了而生气吗?应该不会的吧……她也经常说学校外面没有厕所很不像话什么的……
大虎的那件褂子起不到任何掩盖她尿裙子的事实的作用,但是大虎拉着她的手,走在她前面,起到了另一个作用:谁要是敢笑她,我就揍谁。
其他百花村的孩子们看到野鹤和大虎走在纸鸢的身边,也识像,没有嘲笑她。但让纸鸢最不舒服的是那些大人们的目光,他们看着纸鸢好像在看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她听到几个大人窃窃私语:“太可怜了……”“是啊,还这么小……”
早上,野鹤问她的父母有没有和她说过什么;中午,警察要来抓自己;村里的人问警察“凭什么抓人”;而现在,大人说她“可怜”。她有一种感觉,但是她不愿意承认那种感觉。她的脚步开始加快,也不再关心周围人的目光。她只想早点回家,早点打消她心头的那片乌云。现在,是大虎在后面追着她了。
那片乌云延伸,变大了。她的家门口,贴着两张白色的封条。
原始地址:
或者: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百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