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上的兵卒和民夫们愣了愣,随即有人跟着往下跳。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人抱着沙包填进豁口,水势却不见缓。
范董大站在堤上,官袍上的水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洼。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道豁口。
豁口不大,起初只有三尺来宽,可水流太急,沙包填下去就被冲走,填一个冲一个。
“老爷。”一个老衙役凑到他身边,“这堤……怕是保不住了。
咱们只能分流,冲一村,总比冲了三个村子强。”
范董大问:“刺史大人呢?报上去没有?!”
“报了!刺史大人那边也忙不开……说是,整个不光是咱们县,周边各县都遭了灾。”
范董大懵了,他不明白他上任几年。
自以为没有犯错,可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惩罚他?
“分洪……往东……疏散百姓。”
——
江宁县衙的后堂里,范董大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官袍上的泥水干成了壳,硬邦邦地贴在身上,他也顾不上换。
案上摊着一份刚拟好的灾情呈文,墨迹被溅进来的雨水洇了几处,他用手抹了抹,越抹越花。
“老爷。”老衙役端着一碗稀粥进来,“您多少吃一口。
堤上的弟兄们都在啃干饼,您这一倒,县里就真没人主事了。”
范董大接过粥碗,没喝,搁在案上。
“孙校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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