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内的浓烟还未散尽,十五头战象的狂躁冲撞已让孔雀军的阵型彻底崩解。
这些庞然大物在穿甲燃烧弹的灼烧下,铁甲缝隙里不断冒出黑烟,有的耳朵被火焰燎得焦黑,有的鼻子卷着石块胡乱挥舞,将身边的步兵撞得人仰马翻,长矛方阵被撕开一道道缺口,士兵们的哀嚎声压过了战象的嘶吼。
“就是现在!”
赵虎的吼声穿透混乱的声浪,他猛地扯下背后的长戟,戟尖在浓烟中闪着寒芒。
这支反象小队是专门为克制战象组建的,五十名锐士个个身高过丈,手持三丈长戟,戟杆缠着防滑的麻绳,戟尖淬了特制的麻药,只需刺入战象皮肤半寸,就能让其神经麻痹。
“跟我冲!”赵虎率先跃出隐蔽的岩石堆,长戟拖地的轨迹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锐士们紧随其后,像一柄锋利的楔子,顺着战象撞出的缺口扎进孔雀军阵。
最前面的那头战象正疯狂甩头,试图扑灭背上的火焰,浑然没注意到侧面袭来的长戟。
赵虎瞅准时机,借着战象转身的空档,脚下猛地发力,长戟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戳向战象的左眼!
“噗嗤”一声,戟尖没入眼眶半尺深,浑浊的象血瞬间喷涌而出。
战象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压塌了旁边的矛阵,十余名步兵被碾成肉泥。
“戳鼻子!它们的鼻子最怕疼!”赵虎抽出长戟,带出一串血珠,声嘶力竭地大喊。
锐士们立刻调整目标。
一名络腮胡锐士瞅准一头战象卷向空中的鼻子,长戟斜挑,精准地刺中鼻腔最柔软的部位。
战象的鼻子猛地抽搐,像被烫到的蛇般缩成一团,它疼得原地打转,象牙扫倒了身后的旗手,孔雀军的指挥旗“哐当”落地,士兵们的阵型更乱了。
混战中,赵虎的长戟始终锁定战象的要害。
他曾在驯象营观察过三个月,知道这些庞然大物看似凶猛,实则眼睛、鼻子、耳朵都是致命弱点。
当另一头战象低头用象牙顶撞时,他借着惯性侧身翻滚,长戟从象鼻底部刺入,直穿上颌,那里是战象的呼吸要道,戟尖搅动的瞬间,战象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口鼻涌出的血沫里混着破碎的内脏。
“还有五头!”赵虎抹了把脸上的血,左臂的伤口渗出血迹,刚才被战象的獠牙划到了,皮肉外翻,露出森白的骨头,但他握戟的手稳如磐石。
剩余的战象似乎察觉到了威胁,不再盲目冲撞,而是围成一圈,用象牙朝外组成防御阵型。
孔雀军的步兵趁机重整队列,长矛手蹲在战象腹下,试图用长矛封锁反象小队的进攻路线。
“分两队!”赵虎当机立断,“左队攻象耳,右队袭象鼻!”
锐士们立刻分成两组,像两把弯刀绕向战象阵的两侧。
左队的锐士们瞅准战象扇动的耳朵,长戟带着旋转刺入,大象的耳朵薄如纸,一旦被刺穿,剧痛会让它们瞬间失控。
果然,三头战象的耳朵被刺中后,立刻疯狂地用象牙拍打头部,反而将腹下的步兵戳死一片。
右队的锐士则专攻象鼻。
他们借着战象转身的间隙,长戟如雨点般扎向空中挥舞的象鼻。
有的戟尖缠着火油布条,刺入后立刻点燃,火焰顺着象鼻蔓延,烧得战象满地打滚;有的戟尖抹了麻药,战象的鼻子很快就垂在地上,失去了力气。
当第五头战象的眼睛被赵虎的长戟刺穿时,峡谷内的战象阵终于彻底溃散。
幸存的战象不再恋战,哀嚎着往谷外逃窜,慌不择路间撞塌了孔雀军的后阵,将三万步兵冲得七零八落。
“追!”阿福高举长戟,血顺着戟尖滴落在地,“别让它们跑了!”
反象小队如影随形,长戟不断落下,又有两头战象被戳瞎眼睛,一头被刺穿鼻子,最终倒在逃跑的路上。
直到战象的身影消失在谷口,赵虎才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左臂的血已浸透了甲胄。
他回头望去,峡谷内已是一片狼藉。
孔雀军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战象的尸骸横七竖八地躺着,燃烧弹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将地面烤得焦黑。
秦军的主力正顺着战象撞开的缺口涌入,与溃散的孔雀步兵厮杀,长矛刺穿胸膛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濒死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残酷的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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