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天神的旗帜?”有个白发老巫颤巍巍地开口,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龙旗,突然“扑通”跪倒在地,“蛇神和鹰神都退避了!这是天上的巨龙降临了!”
土着们炸开了锅,有人指着图腾柱上的蛇鹰雕刻,不知何时,图腾柱顶端的兽骨串竟被风吹得缠在了龙旗旗杆上,远远看去,像是蛇与鹰在朝拜巨龙。
“真的是天神!”“昨晚我听见雷声,原来是天神降世!”“那些外来的巨船,难道是天神的坐骑?”
议论声越来越大,却没人敢靠近祭祀台。
有个年轻勇士不信邪,拔出石斧想冲过去,刚迈出三步,脚踝就被铜铃线缠住,竹片弹起的瞬间,铃声再次响起,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不能碰!”老巫厉声喊道,“这是天神设的结界!触犯者会被雷劈的!”
此时,嬴振正站在“寰球号”的望楼台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阿福凑过来笑道:“公子这招真高,用他们的信仰制住他们,比动刀兵省事多了。”他指着人群里那个白虎纹首领卡隆,“你看卡隆,他也在里面,眉头皱着,却不敢下令冲,显然是被龙旗镇住了。”
青禾拿着刚画好的祭祀台地形图,上面标注着石屋的位置和周围的陷阱:“我让人在龙旗旗杆里藏了面小镜子,太阳出来时,阳光反射在旗面上,会更亮。”她忽然想起什么,“要不要让王通去说几句?趁热打铁让他们彻底信服。”
嬴振摇摇头:“再等等。让锐士们做好准备,要是有人敢冲祭祀台,就用弩箭射他们脚边的沙子,别伤人,只吓唬吓唬。”他放下望远镜,目光落在远处的村落,“信仰这东西,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就是祸根。咱们要的不是敬畏,是归顺。”
日头升高时,卡隆终于按捺不住,他召集了部落里的长老,在海边的椰树下议事。
老巫坚持说龙旗是天神旨意,让部落归顺“巨龙的使者”;有几个年轻首领却觉得不对劲,怀疑是大秦人搞的鬼,吵着要去拆旗。
就在这时,王通带着两个捧着丝绸的水手,慢悠悠地走向人群。
“各位首领,”他笑眯眯地开口,手里展开的蜀锦在阳光下闪着光,“我家公子说,天神降下龙旗,是要让吕宋和大秦结为兄弟。你们看,这是天神赐的丝绸,穿在身上,能百病不侵。”
他把丝绸递到卡隆面前,又指了指祭祀台:“那龙旗是天神的信物,只要你们敬着它,大秦就教你们种地、制陶,让你们有吃不完的米,住不漏雨的房子。要是不敬…”他没说下去,只是指了指天空。
卡隆盯着丝绸,又看了看祭祀台上纹丝不动的龙旗,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环首刀,想起图画书信里的曲辕犁,再看看身边吵吵嚷嚷的族人,忽然一挥手:“都别吵了!”
他朝着祭祀台的方向深深鞠躬,然后对王通道:“请告诉你家公子,吕宋愿意…敬着天神的旗帜。”
远处的望楼台上,嬴振听到阿福的汇报,缓缓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用龙旗镇住土着容易,要让他们真正归顺,还得靠实打实的好处。
他对青禾道:“让农技官准备好曲辕犁,下午就去田里演示,让他们看看,‘天神的使者’不止会显灵,更能让他们吃饱饭。”
青禾应着,转身去传令。
海风吹过望楼,带着远处祭祀台方向的铜铃声,清脆而悠长。
嬴振望着那面在阳光下猎猎作响的龙旗,忽然觉得,这面旗帜插在这里,比插在咸阳宫的广场上,更有分量,因为它背后,是一片等待被开拓的土地,和一段注定要被书写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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