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自他的左肩深深穿透,鲜血沿着利刃汩汩而留,那反转的佩刀在刺向她的胸膛时生生转了方向,仍是够狠辣的穿透她的肩膀。
似非常公平的交易,亦是他所能做到的无情,本是相对立的两人,不该有任何的相惜,更不该抱有任何的想法,但,他还是留了一点余地,竟然,听见了左肩骨节脱落的声音,眼神如此的坚定,眉梢扬起了笑,募然抽出刀。
向雪没有出声,身体的力气随着穿透肩膀的刀抽出,似被全部抽走,双膝一弯,直直跪在地上,唯一撑住她的身体的是那把仍流着他的热血的剑。
“石晏!石晏,你怎么样了?”她惊慌的奔到石晏面前,失措的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左肩,想要伸手替他按住伤口,又不知如何做,急得直掉泪。
石晏嘴角扯了一扯,警戒的提着刀防备着缓缓转身的宗城桓。
“石晏,石晏!”殷翩旋连连唤了两声,又瞟了眼拄着剑的向雪,唇动了一动,最后只别过头,心急的盯着石晏的伤口:“石晏,我们去找大夫,去找太医!”
“娘娘请回宫吧!皇上很快就回宫了!”
“好,好,我们马上回宫,马上回宫找太医!”她不顾那些冷冷的刀剑,扶着石晏上了马车,急命侍卫驱车而行。
宗城桓没有阻止,直到马车远去,仍没有阻止,他无非是想带她走而已,怎么忍心让她承担这些罪过,而且,一个多月,他都熬过来了,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他,不急于这一时。
厚重沉实的宫门被敲开,几乎是无须验证她的身份,很快,马车直奔太医院。
殷翩旋没在太医院逗留多久,太医没让,石晏更是说了几句让她几乎站不住的话,是他在瞒着她的实情。
夜里惊醒的林婉又是哭又是笑的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我以为再也,再也——”
那夜,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亦儿呢?”
“睡着呢!”
林婉正欲扶她进去,殷翩旋摇摇头:“好好保护我的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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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符?”尤回着急的抹了一把汗,已是深夜,从暖暖的被窝里被拽起,问到的是一个难题,深吸了口气:“兵符不在皇上手里!”
“不是说兵符只能是历代帝王持有么?你一定知道兵符藏在哪里对不对?”
“不知贵妃娘娘想要兵符作甚?”
啊?她狠狠瞪了尤回一眼,石晏临昏迷前只断断继继说出“兵符”两字,她也没多想,急着找来尤回,就是想找到兵符,只要石晏说出的,那定然是有用处的。
“兵符在哪?”
哎,尤回微叹了口气:“回禀娘娘,兵符在安王爷手里!”
安王爷?!殷翩旋几乎是惊愕的说不出一句话。
“娘娘,皇上登基之前,兵符已在安王爷手中,皇上登基之后,并未从安王爷手中要回兵符!”
是,在那一日,是她亲自将兵符交给夏侯泽的,能统御羽林军的兵符,他未收回兵符并不奇怪,他的皇位虽不是抢来的,但亦是靠了手段夺来的,而且是本属于他的同胞兄长的皇位。
“娘娘,您歇着吧!皇上回宫后自有定夺!”尤回劝了一句,感觉其中的不同寻常,只能安慰道:“娘娘若不放心,小的即刻多调动一下宫人到景仁宫!”
“雨竹、冬莲,你二人即刻去观云殿,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公主!”
“可是——”雨竹为难的看了看她,嗫嚅道:“皇上令奴婢——”
“即刻去观云殿!”殷翩旋没给她任何余地,直接带着仍有些糊里糊涂的赵乙和尤回去了天牢,不顾尤回的阻拦,直接将习玉娇和无影从牢中带出。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只有一个选择,选择忠于我或是忠于他?”殷翩旋直直盯着习玉娇,冷冷抛出一个选择。
习玉娇迟疑的看了无影一眼,直接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殷翩旋却不再看她,侧眸看向沉默不语的无影:“送信!”
她知道他去了洛京城门巡视,石晏受伤,其他的人她又信不过、依靠不了,她需要找他,需要告诉他,需要见到他。
无影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奉命而去,习玉娇疑惑的盯着她:“你信得过我们?”
“不!”她坚决否认:“我信不过你,但我信得过无影,他和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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