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讲,他不能讲。他知道,讲出来是死,不讲出来也是死,说不定不讲还能死里逃生混过去呢!这种情况下的经验他是有的。
于振河:“讲?还是不讲?”
王成军:“政府,我讲,我讲。那个女的吧……”
于振河:“讲新的!”
这突然声高八度的喝令,吓得王成军一哆嗦!
“呃我没有……没有新的呀?”
于振河:“好,看来给你脸你不要脸,王成军,是不是?”他面色一凛,站了起来声音步步紧逼:“那我问你,年前杀害赵瑞宁、赵瑞雪姐妹俩那起案子是不是你干的?”
王成军:“没、没有啊!”
他已经明白了审讯者肯定已经掌握了有关他的罪行证据,但他仍是信口抵赖着,本能的否认显得苍白无力。头上的汗水已经出来了。
于振河:“胡说!那你炉膛里还没烧完的头盖骨又是谁的?”
王成军:“头盖骨?”
完了!
这也是肖子鑫之前定下的审讯策略之一,一上来,他就要求于振河借助自己的名气“点”醒王成军这个老魔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这样才能保证一气呵成拿下此案。在于振河气势严厉、步步紧逼的态势下,王成军自知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一个个“说法”至此也无法自圆。他被逼进了死角,真正到了走头无路,精神彻底崩溃的边缘了……
于振河紧接着逐一列举出了在他家里勘查、检验、搜查后取得的一系列有力证据。“法律相信事实、证据。还要我继续给你往外抖落么?你能不能说?”
到了这时,王成军这个凶残之极、犯下弥天大罪的恶魔被问得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了,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那就是:招供。
……
随着审讯的深入进行,已经逝去的一幕幕,在王成军的供述下又似乎重新回到这个家伙的眼前。
1月24日,距新年钟声敲响的日子已经没有几天了,喜气越来越浓。
天黑尽以后,万家灯火璀璨,王成军从北山林农沟舅舅家喝完酒下山时已有七八分醉意,一对小红眼睛虽看道有点费劲,头脑却十分清醒。天空飘起了小雪,他晃晃悠悠一哧一滑连着摔了好几个跟头,终于骂骂咧咧下了山来到了致和门铁路桥下。
县城白天的热闹早已散尽,昏黄的路灯下,他看到铁路桥下还有两个小姑娘在一辆倒骑驴车后,冻得瑟瑟发抖,嘴里哈着团团白气。王成军晃当到两个小姑娘跟前一看,是卖烧纸的,她们面前车上的烧纸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小雪。
他停住脚步,眯瞪着一对小红眼睛问:
“哎小姑娘,你们这纸怎么卖的?”
从早晨就出来的赵瑞宁、赵瑞雪两个小姑娘已经冻一天了,眼看行人越来越少正合计着收摊回家呢。一见面前站下个胡子拉楂的“老头”问价,俩姐妹一下高兴起来,急忙说1元一沓,“大爷你买吗?”她们期待着回家之前能再卖出去一点,哪怕多卖一沓也好。
没想到,令两个小姑娘大喜过望的是面前这个小老头还真想买,口气还挺大,这让她们根本没想到,王成军瞅了瞅倒骑驴上的烧纸说:“你这纸还能有多少?”
赵瑞宁和赵瑞雪两个小姑娘几乎同时说:“可能还有四五十沓吧,大爷。”
王成军说:“那我全包了,给我送家去吧。”
一听全包了,当姐的一下乐了,冻红的脸笑着回头瞅瞅妹妹,妹妹却皱皱眉,白了王成军一眼。当姐的就明白了,天都这时候了,纸全卖了虽说心里高兴,可后面的条件却不能不让两个小姑娘心里犯嘀咕,打量一眼眼前的人,王成军也在打量她们。
“咋的,你们不送我咋拿呀?”
“大爷,那你家在哪住呀?”王成军朝前一指:“不远,就水洞门那。”当姐的心里就有点活动了,她们冻了一天也没卖上这些,现在老头要全包了送送怕啥呀,送去就回家也不差这一会儿,钱又挣了,这么想着就回头瞅妹妹,妹妹也没主意,“走吧,老妹儿,去送完咱们就回家,好不?”就听姐的了……
两个小姑娘推着倒骑驴跟在李端军后面就往立交桥左边黑黝黝的水洞门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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