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涛进来了。囚衣囚服的阮涛嘴角不时露出几丝笑意,看上去老了许多,胡子虽然刮了,但是下巴青青地留有胡茬,并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不断按着快门的记者。而他的亲属——老母亲和女儿等人只剩下了双眼惨然。而那些被金老八、徐小权和关小宗(错)杀害的前税务局副局长等其他案子的数十名被害者家属均分别坐在其中,看见这些人则气愤得睁大眼睛,焚心如火,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儿子纵然犯下滔天罪行也是儿子,阮涛的老母亲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公安局副局长会到了今天这个下场,老母亲想看他最后一眼。
女儿也是如此。
而原告席上,受害者家属则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的皮,还他们的亲人命来。不是他,金老八他们那些黑社会会那么猖獗、十多年来如此在悬圃县横行霸道、残害百姓吗?不是他一次又一次利用职务之便收钱替他们摆事平事,这些罪恶滔天的家伙说不定早就有今天了……
同时,他们更关心最后的判决结果:刑事之外,包括死亡赔偿、丧葬费、生活费、医疗费等民事赔偿数额部分。这些痛失亲人的受害者家属和伤者急切地需要这部分钱治病呢。
“阮涛!”
“在。”
当检察机关对其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宣读指控时,尤其是提到金老八、徐小权、关小宗和马双辽、马双通兄弟这些人的名字和罪行时,阮涛的表情始终很平静,对所有指控都供认不讳,每一次当法官询问他对公诉书有没有异议,他都是以摇头作答,随后是简洁的声音:“没有”。
呵呵,到了这一步,仍然能够看得出阮涛不愧为一个干了一辈子公安,是个有个性的人,干脆利落,没有余音,更无狡辩,他知道,那是没用的,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没用了!
一审庭审中,控辩双方曾就金老八等人是否构成“涉黑”,争锋激烈。
在悬圃,灿烂的阳光也无法驱散城市中笼罩的灰霾。
肖子鑫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自从他大学毕业进了县政府,当上了信访办的干部开始,尤其是后来调到县政府办给主要领导高文泰当秘书开始,悬圃县的大事小情他说经历得太多了,亲眼所见一些具有历史阶段的工作,面临经济转型阵痛的这个大山沟里的“小上海”,从金老八和阮涛这些人的身上显得无比落寞。
悬圃是天朝**1947年亲手创建的第一座边境城市。其地上的绿色食品资源丰富,地下的煤炭经历了连续100多年的开采后,这个原本天朝最大的无烟煤生产基地,渐渐枯竭。
出悬圃县区,一条柏油大道直通山顶,那里有着远比市区清新的空气。除了仿古一条街上的生意,金老八创立的悬圃县犬业协会基地便坐落于此。
金老八习惯称这里为“狗场”。一扇高5米的红色大宅门将狗场与外隔绝。在这里,金老八养狗、放鸽子,并建了两幢两层楼的房子,装修后用于居住。
后来随着办案,肖子鑫也曾经亲自去过那里多次,调查取证,而他的副手阮涛,之前更是这里的常客,他有多次的金钱,就是在这里从金老八手上接过来转到自己的帐户上去的……
检察机关曾指控其狗场征地手续不全即开工建设,属“未供即用”违法占地。
肖子鑫指挥警方组建“56”打黑专案组,刚开始对金老八、徐小权和关小宗他们实施抓捕时,在这里将金老八抓捕。县公安局随后则在现场数个房门和橱柜上贴了封条。
祖籍河北石家庄的金老八,现年43岁,其人生的故事大都集中于对于他而言属于异地他乡的悬圃县。当然了,如今他早已是地地道道的悬圃县人,其家人亲属和兄弟也都在这里生活,各人有各人的生意与买卖……
金老八上学爱打架,初中毕业后便在悬圃运输公司当司机。1988年,金老八以合同警的名义进入悬圃县城区公安分局,给局领导开车。此时,其父任该局副局长一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