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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无敌系统才来?我反手把它拆了喂分身》_牧天宇(第四十四章 戒指里的眼睛) 第(3/3)页

秦墨没有犹豫。他往左一闪,刀从他右耳旁边劈下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耳朵生疼。他没有停,右手拔剑刺向身后人的右膝。那个人的反应跟他师父预料的一模一样——把灵力从右手撤回,护住右膝。秦墨的左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湿泥,甩在那个人脸上。泥土糊住眼睛,那个人惨叫一声,用手去擦。秦墨的剑从他的右膝上收回,横着扫过去,剑刃拍在他的腰上,没刺,拍也把他拍飞了。那个人倒在溪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他从水里爬起来,满脸是泥,眼睛通红,看着秦墨,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小子,你找死。”

他的刀举起来,刀身上缠着土黄色的灵力,灵力像一层铠甲,把刀刃包得严严实实。他朝秦墨冲过来,每一步都踩得溪水炸开,碎石飞溅。

“跑!”清玄道人的声音在秦墨耳边炸开。

秦墨转身就跑。他跑得很快,比那只追他的雪兔还快。他没有往密林深处跑,而是往溪水上游跑。上游水浅,石头多,跑起来硌脚。他顾不上疼,只想着跑,跑得越远越好。身后那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地面在震动,溪水在沸腾。

“左转!”

秦墨往左一拐,钻进了一片灌木丛。灌木的枝条刮在他脸上、手上、腿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他没有停,继续跑。

“前面那块大石头后面蹲下!”

秦墨蹲在大石头后面,捂住了嘴巴。他的呼吸很重,心跳很快,但他不敢出声。脚步声从他身边经过,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他蹲在石头后面,蹲了一刻钟,确认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才站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屁股刚着地就弹了起来——疼。之前苏打的那些掌印还没消,跑的时候不觉得,坐下来的疼全都回来了。他用手摸了摸,裤子湿了,不是尿,是汗和溪水。

清玄道人从戒指里飘出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的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那张半透明的脸上没有皱纹,但眉心的那道竖纹很深。

“你刚才那一剑,慢了。如果你刺的不是他的右膝,是他的裆,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我不想杀人。”

“他刚才想杀你。”

秦墨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铁剑。剑刃上沾着泥土和草汁,没有血。

“师父,我是不是太心软了?”

清玄道人飘到他身边,在半空中坐下来,盘着腿,道袍的下摆垂下来。

“不是心软。是还没被逼到那个份上。”

秦墨沉默了片刻。“师父,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变强吗?”

“有。先学会苟。”

“苟?”

“活着就是苟。不管用什么方式,活下来。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跪,跪了还不放过你就拼命。拼命也拼不过,那就认命。但认命之前,你得把命保住。命保住了,才有机会翻盘。”

秦墨点了点头。他把剑插回腰间,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没有妖兽,没有动静。他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沿着溪水往下游走。走了没几步,他停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那株月华草还在。没有被那个人摘走,没有被踩烂,好好地长在溪边的石缝里,叶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他蹲下来,伸手把月华草摘了,用灵力封好,塞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继续走。

秦墨走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走出密林,来到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几百户人家,一条主街从镇头通到镇尾。街上已经有人了,卖菜的,卖布的,卖包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秦墨找了街尾一家客栈钻进去,要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关上门,插上门栓。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窗户那边延伸到门口,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看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然后翻过身,趴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屁股还在疼,趴着好一些。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拔开盖子,挖了一点药膏,涂在屁股上。药膏涂上去凉丝丝的,他咬着枕头,把药膏涂匀。没有灯,他看不清屁股上的伤,只能用手摸。掌印还在,摸上去能感觉到皮肤表面微微鼓起来的纹路。

涂完了。他把瓷瓶盖好,塞回袖子里。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被子里有霉味,潮潮的,臭臭的,但比山洞里暖和。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没有师父,没有苏,没有那只手。他在一座很高的山上,站在悬崖边,风吹着他的头发和衣服。山下面是一片云海,云海下面是什么,看不见。他伸出手,想去摸那些云,手指穿过了云层,什么都没有摸到。云是湿的,凉的,像他师父的虚影。

清玄道人从戒指里飘出来,飘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包子铺前排起了长队,一个小孩蹲在路边吃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他看了一会儿,飘回床边,低头看着秦墨的脸。那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眼睛,一只耳朵,一截鼻梁。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睡吧。”清玄道人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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