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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在笼中吟_荧惑高(第6章 收押) 第(2/5)页

“这才对嘛……你看看人家!”

数落着鹿妖女,老张口里榜样自然是同样被锁链牵颈的石鹤斋主李月娴。

没有在无谓地挣扎上浪费力气,她只是乖顺地挺直纤腰、合起双手走在后头,优雅娴静得像是要去参加一年一度、名士云集的银瓶诗会。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剪水双瞳看似波澜不惊,很好地将心绪掩埋于这两方深井之下。

但——肥美蜜丘处,淫汁却不争气地潺潺淌出,几乎在美腿之间形成一道黏腻“瀑布”。

美人宗师那对饱经锻炼的肉足同样绞着绳镣,宛如她书斋中最为肥软的鸡绒小毫一般蘸足了花蜜而非墨汁,每走一步,待死钦犯李月娴都要在监牢地面上留下一只形状饱满的湿漉足印。

“那可不是,这位可是陇左石鹤斋李大家,每次上红袖招,我就爱听着那些婊子念叨她的新词,然后再狠狠地干小嘴!”

附和着老张,一位看来没少往青楼跑的年轻捕快大呼小叫,还不忘上手掂掂偶像那被银绳勒到爆凸的乳袋:“您每填一曲新作我都掏银子买,尤其《题东林壁》和《鹰州即席咏》这两篇,那平仄挑得太妙啦,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哼呃呃呃呃……”

他乡遇拥趸,对词人来说应该是一件乐事。

但李月娴此时只能咬着棉袜哼唧两声,这些烦闷的嘤鸣落在年轻捕快耳朵里,可就成了对方肯定自己文学造诣的天籁——于是他便更殷勤地伺候起这位曾经高不可攀,如今跌落泥泞的偶像来……

跟着李月娴身后,却不见第三位新娘子铁链加颈,亦步亦趋的身影——是否我们天下第一的蔺小姐早已逃脱囹圄,再度于翱翔于大赵九千里锦绣河山之间了?

不会,紧随其后的两位高大差人禁卒便用行动告诉我们,绝对不会。

一前一后地将一个麻袋提搂在半空,他们粗壮如铁塔的臂便各擒住这麻袋的前后两端,当看到他们浑身上下的大小淤青,麻袋中段缠绕的两圈铁链,以及被紧紧扎在麻袋口的美脚时,我们便能大致猜到发生什么了。

“他妈的贱婢!”

钧阴知县元迩怒气冲冲地跟在队伍末尾压阵。

那张微胖方脸不仅铁青,还带了几道十分明显的血痕——当然,比起拱卫在他四周,或歪嘴或瘸腿或落牙或扶腰或捂着肚子或吊起胳臂的一众衙役,他这伤真可以说微乎其微了。

本以为能一帆风顺将三位钦犯从马车中提出,谁知还不等进公廨,开院门那位就惨嚎一声倒飞出去,砰砰撞塌对面两堵院墙后没了动静。

大伙赶紧一窝蜂涌进院里摆开架势,只见一个高挑美娇娘缓缓收掌星目含嗔,身上还胡乱披着男装,显然是刚挣开绳子准备逃走。

知县本人刚把上差支走饮酒,转头关了三天的钦犯就跑出来一个,这让上差知道了还了得?

保不齐那位年轻湖庭爷笔杆子挥挥,就把他元迩“勾结钦犯,致使一獠脱缚,有阴助叛逆之实”的事迹呈给上级,那再来两万本《药石篇》也没用,趁早给自家九族烧点纸元宝,留到地府一块儿打点阎王去吧!

所以明知己方大概不敌,元迩仍只有梗起头皮原地督战,愣是忍着没转身跑去找上差求助,事关仕途性命时文官的胆气大抵都是无穷的,要是他们能把这劲头的三分之一拿出来放在本职工作上,那大赵国准一早就国泰民安,上善会老爷亦能垂拱而治了。

给我擒拿此獠,赏足银三十两!他大喊。

三班衙役疯了,三十两啊,这是连断头饭钱都拿不出来的钧阴县,田赋都征到你妈上善三百多年往后了,一个衙役得盘剥多少穷鬼才能攒下三十两啊。

于是大伙齐声发喊,水火棍腰刀铁尺连枷弹丸泼水一样朝美娇娘身上招呼,也亏着这钦犯赤手空拳、内伤未愈还被上差绑着肏了三天,终是被铁丸偷袭后心得手,“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被水火棍叉着后颈按倒在地。

这场钧阴自大赵立国以来经历的第一场“战争”,就在日后被堂而皇之的记录进了县志,成为表彰县衙上下齐心共御外辱的实证。

饶是如此,三班衙役仍几乎全军覆没,这场人人挂彩的“惨胜”是说什么也在上差那瞒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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