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摇了摇头,说:“如今我应该回去一趟,家里的人或许已经认为我死了,到现在也没给他们送信,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子,若沧那个家伙有没有把兰府败光?!”
他的唇抖了两抖,脚下虚浮,倒退了两步,kao在门边上,直直的望着我,眼里尽是凄楚,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我绝对不能再心软。“流云,送我离开吧,我今天就走,便不与叔父作别了,日后定来重谢。”我现在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里,说我逃离也好,说我没有良心也好,反正只要让我离开就行。
流云咬着下唇,眼神很受伤,但看我意志坚决,也无言相驳。可他还是想要留我下来,作着最后的挣扎。“我总得准备一下,这一路上所用的物品,总不能少备了。”
“流云,若大的岛,东西会很难准备吗?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即使我多留两日又能怎样,结局依旧不会变。”我不能给他机会,他难过的瘪了下嘴,转身走了。我知道他是去准备东西了,回头去看我住了近一年的屋子,虽不奢华,却雅致清静,流云啊流云,你终究是个孩子,成年人的手段,你若是学会一二,我早也就是你的了。
苦笑一个,现今的机会便是你给我的呀!
船行比我预想的要慢,遇到几次大风,险象环生,最后也终是保了几人的安全,船上带的人不多,只有一位厨子,一位丫头,剩下十人左右便是船上成员。先前的几次大风都不如这次来得急,我坐在船舱里面,就觉得要天玄地转了,
“小姐,流云少爷让您去他的房间。”芙蓉是一路行来照顾我们直居的丫头,因为我与她相处时间久了,觉得习惯,才带她来的。“好。”我站起来,脚上不稳,四下乱晃,几乎摔倒,还好有芙蓉扶着我,我们主仆二人跌跌撞撞好歹走到流云的房间,我敲了门进去,却看到流云一身劲装打扮,长衫退下,却更显他的俊逸,身形如此之好,若选非常好男儿,他一定力挽狂澜,成为众女生追捧之对象。
“流云,这是为何?”我却忘记了问他,找我何事。“若白,外面风很大,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我已经为闫清松了绑,他也习得水性,万一发生沉船,你也莫怕,有我在定护你周全。”他拉我入怀,我也没有挣拖,都要到生死关头了,谁还介意这些小细节。
他轻拍着我的背,哄慰着我,我才想开口,忽然觉得船身巨烈一晃,他拧着两道眉说:“随我上去。”他拉着我的手,便要出房间。“等我一下,我还有东西没拿。”我想起那本桃木梳子,那东西是我与流云间唯一的纪念,我得把它拿着。
“保命要紧。”他拉我的手,我却执意要返回我的房间去取梳子,他无耐只得拉我迅速跑回到我的房间里,一边跑他还一边说:“若是因为个无用的东西送了命,我还真应该感谢它,毕竟我们未同生却同死,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愿。”
我也真佩服他此时还能说出这么肉麻麻的话来,我翻着包裹,从里面掏出那把梳子,送进怀中,抬头看流云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感动。我拉回他的心神,说:“保命要紧。”
“走。”他拉着我的手迅速向上跑,正当我们快到甲板上时,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荡,流云暗呼了一声不好,拉着我更快速的向上跃去。我们拼命了的跑,水就像是开闸一样冲了下来,好歹我们及时上了甲板,结果看到的情形却让我心里更是一惊,那么大的一只船,此时已经裂开好大一条缝隙,而且船尾处撞上了礁石,破损严重,这条船是保不住了,剩下便是要我们如何在没有船的条件下安全kao上岸边了。
不过茫茫大海,哪里是我们落脚的地方呢?估计我们一行十余人都要为我的任性而丢了性命,我心里闪过一丝悔意,虽然伴着愧疚,也确实明白,此时就算肠子悔青,也于事无补,还是想想如何能活下来才好。
这海底定有鲨鱼猛兽,我们的小命就算不交待在海里,也得做了鲨鱼的腹肌中餐,口中食,结果也差不多少。此时洪水这关能过就算我们命大,至于能否平安的从海中鱼兽的口中逃得去性命,就又是另一回事了。但是结论都一样,我们的性命甚忧。
“若白,到我后背上来。”流云开口要求道。“上你后背做什么?”我上了他的后背,一会他的行动会有不便,不单救不了我,很有可能连自己的命都搭里面。
“你不会游泳,我背着你,应该不成问题。”他自觉理由充分,我却摇了摇头。“谁说不会游泳,只要将身上的罗唆的衣衫拖掉,我也可以游得很快,说着我便开始拖身上的长衣长裙,还好里面我着了里亵裤,不至于让我在这些古代人面前暴lou太多,当然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只穿内衣内裤游泳,以前表演内衣秀,比这穿的少多了,我怕什么啊!
“你确定你会游泳吗?”流云瞪着双眼,再次确定着。“不会被你落下太远的,要不然我们之前牵着跟绳子好了,万一我沉下去了,你也好把我拉上来。”我回道。
最后我们两人在各自的腰间系上绳子的两端,以便于我沉底时他拉我一把。闫清一脸阴暗未作声,目光却一直未离开过我的身上。又是一个痴情种子,我心里暗笑,你们都被兰若白外表蒙蔽啦,她看上去像只听话的猫,内里却是只小豹子,谁离她近谁就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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