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第二页,她画了废品站的李老板,在画像角落写:李老板今天给我打了折扣,今天是个好天气。
把日记本收好后,她抱着床头的小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对着空气轻轻喊了一声 妈妈,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泪水在睡梦中浸湿了她的脸颊,她知道,今晚没有热饭,这个房间里没有一点温度,连眼泪都是冷的。
棺材一样的避难所,她从出生起,一直都一样。
她,一无所有。
许听晃了晃脑袋,甩开这些压抑的思绪, 纪舒拧送的笔记本还放在桌上,那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朋友专门为她准备的。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里又泛起暖意,带着愉悦的心情走进浴室。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把纪舒拧送的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小熊靠在床头,像个守护者一样看着她,旁边放着她的耳蜗。
她的幸福,就是这样靠着别人一点点的善意积累起来的,堆成一座小小的山,为她撑起一方安稳的天地。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直到天亮都不愿从美梦中醒来。
夜幕再次低垂,街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过往人群熙熙攘攘。
在一条繁华街道的尽头,坐落着南江市最大的娱乐城,巨大的招牌上 皇家夜总会 几个字闪烁着刺眼的光。
江頖推开门,一阵喧嚣的音乐瞬间涌进耳朵,他不适地揉了揉耳朵,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往楼上走。
程斌最先看到门口的江頖,握着话筒故意打趣:哎哟,这是谁啊?我怎么没印象了,你哪位啊?
江頖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挥了挥手驱散周围的烟味,眉头紧皱:这什么味儿? 说完用食指抵了抵鼻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通风。
几分钟后,江林一脸夸张地盯着他:不是吧江頖,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江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狗说话都比你好听。
程斌立刻凑过来,伸手想摸江頖的脸,左看右看:你这阵子到底干嘛去了?怎么看着没精神? 江頖突然睁开眼,一脸不悦地拍开他的手。
程斌嬉皮笑脸地跑回江林身边坐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又一起意味深长地盯着江頖,异口同声道:你不会是被‘榨干’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江頖的声音沙哑又醇厚,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滚。
江林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上次王铁蛋跟你单挑,你也就破了点皮,不至于休养这么久吧?
难道你还在‘三次发育’?
话音刚落,一个抱枕就狠狠砸在他头上。
江林捂着脑袋,一脸震惊:我去!你谋杀啊?砸这么准!
程斌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随后眼睛微微眯起,凑过来八卦:怕不是在偷偷学怎么‘把妹’吧? 说完,两人一起笑出了声,越笑越夸张。
笑了好几分钟,都没听到江頖的动静。
程斌不信撬不开他的嘴,拿起话筒凑到江頖耳边,故意用破锣嗓子唱:听…… 海哭的声音~叹惜着谁又被伤了心~却还不清醒~一定不是我,至少我很冷静~可是泪水,就连泪水也都不相信~
江頖被这刺耳的声音吵得耳膜都快炸了,直接一巴掌拍在程斌的嘴上。
嘭 的一声,话筒重重摔在地上,发出 刺啦 的电流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难听死了!你大爷的,属驴的?嗓门这么大!
江林笑得捧腹,用手捶着沙发,差点喘不过气。
程斌沮丧地坐在江頖旁边,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委屈地控诉:江江,小时候你还夸我唱歌好听呢!
现在不仅不夸,还打掉我的话筒,我好难过啊…… 说完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江頖神情平静,嗓音低沉地呵斥:再演,我今晚就让你哭丧。
程斌立刻正襟危坐,一脸谄媚地凑过去,双手给江頖捶腿捏肩:不敢了不敢了!
您小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江林翻了个白眼,终于问出正经话:你到底咋了?叫你出来玩也不出来,一出来就摆着张丧气脸。
江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眉心:我最近喜欢上一个女孩,但是她很特别,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更进一步。
程斌和江林对视一眼,都惊讶地看着他,异口同声道:是那个手语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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