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天黑前到了镇上。
镇子比上一个要大一些,主街上有两三家客栈。
凌霜走在我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经过第一家的时候没停,经过第二家也没停。
我叫住她,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
就这家吧。我说。
她没反对。
开了两间房,挨着的。柜台后面的掌柜是个中年妇人,多看了凌霜两眼,说了一句'姑娘长得真俊'。凌霜没接话,接过房牌就上了楼。
我跟在后面。
她走路的姿势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长的。
腰肢摆动,屁股的曲线在灰布衫下面忽隐忽现。
那件衣服已经有点裹不住她了。
胸口的布料绷得比前几天紧,锁骨下面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
她出汗了,走了大半天的路。
晚饭是在楼下大堂吃的。我叫了两碗面,一碟酱牛肉。她坐在我对面,低头吃,吃得很慢。筷子夹起几根面条,送到嘴边,吹了吹,吸进去。
吃了不到半碗就放下了。
“饱了?”
“嗯。”
她端起茶碗喝了口水。我看着她的手,手指握着粗瓷碗沿,指节微微泛白。她在想事情,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没有焦点。
大堂里的人渐渐少了。灯油烧出噼啪的声响。掌柜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她忽然站了起来。
“我先上去了。”
没等我回答,她已经转身上了楼。我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完,又坐了一会儿才上去。
路过她门口的时候,我停了停。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很安静。
她在。
但没睡。
我听得见那种安静的呼吸声,一个人坐着不动的时候,呼吸是这个节奏。
我没有敲门。
回房躺下,灯也没点。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惨白。
我躺在黑暗里,想着她怀里那颗丹药。
一天了,她没提过。
早上起来没提,中午歇脚没提,刚才吃饭也没提。
她把那颗解药揣在胸口,贴着那对还在分泌乳汁的乳峰,像是揣着一件跟她无关的东西。
我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也许是等药性过去再吃?
不对,药性还在,她能感觉到,我也能感觉到。
隔着一道墙,我能听见她偶尔压抑的呼吸声,是那种药性泛上来时身体涌起热浪的声音。
但她没有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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