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敲她的门。
她开了,已经穿戴整齐,头发也梳好了。
灰布衫换了一件,是前天在布庄买的另一件,深蓝色的,领口扎得更紧,把胸口的曲线压下去了一些。
但藏不住。
她的胸又大了。
那件深蓝色的布衫扣子绷得很紧,两颗扣子之间的布料被撑出细微的褶皱。
她自己大概也察觉了,不自觉地侧着身,用侧面对着我。
“今天去哪?”
她问。语气很平。
“往东走,出了这片山就是官道,沿着官道两天就能到青州。”
“好。”
她说完就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皂角味,不是汗味,是那种雌性动物发情时身体分泌的气味,淡淡的,带着一丝甜腥。
她自己也闻到了。出门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肩,像是想把自己缩进衣服里。
我们上路了。
走了一上午,她走前面,我跟后面。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经过一处溪流的时候,她停下来洗了把脸。
水很凉,从山上流下来,她捧起来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领口。
深蓝色的布料被水浸湿后变得半透明,贴在她锁骨上,能看见下面白得发亮的皮肤。
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水。
“今天药性还没来。”
她说。
“嗯。”
“比前几天间隔长了。是不是……快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她看着溪水,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像是问自己。
“可能。”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要是好了……就不用……”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等着她说下去。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溪水从脚边流过,看了很久。
“那颗药,你吃了吗?”
我问她。
她的手在衣角上绞了一下。
“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她没有回答。她弯腰捧了一把水,又洗了一次脸。然后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继续往前走。
我跟着她。
那个问题她没回答,我也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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