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从墙壁上弹了一下，不是她想动的，是那一巴掌的力道透过臀肉、透过骨盆、透过整个身体骨架传导到了全身，像一个人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了，整个人会不由自主地向反方向弹出去。
但是她被按在墙上，弹不出去，于是那股力量就在她体内来回震荡，在骨骼、肌肉、内脏之间反复冲撞，最后全部汇聚到了小腹深处。
那根弦。
那根她一直绷着的、从来不敢让它松开的弦，不是断了。
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猛地拨了一下，颤出了她从未听过的音高。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萧沁雪被刚才那一下打懵了。
庞猛那一巴掌甩在她屁股上的时候，她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视线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从屁股上那个火辣辣的掌印出发，沿着脊椎一路冲到天灵盖的白。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半张着，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快得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
庞猛的手还停在她屁股上。
那只大手又厚又糙，五根手指像五根短粗的树桩，指节上全是硬邦邦的老茧。
他的手心贴着她的臀肉，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的，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铁块。
萧沁雪的脸埋在墙里，她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鼻尖蹭到了墙皮上剥落的白灰，嘴唇因为紧张而紧紧抿着。
她的双手被庞猛反剪在身后，一只手就攥住了她两个手腕，像攥一把筷子，轻而易举，纹丝不动。
她能闻到墙面的味道——潮湿的、发霉的、老房子特有的那种味道。
但这味道很快就被另一种味道盖过去了。
庞猛站在她身后，他身上的味道像一堵无形的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腋下的、胸口的、胯下的，所有味道混在一起，浓烈到让她觉得鼻腔在燃烧。
她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那一巴掌。
那一巴掌的余韵还在她身体里扩散，像一颗石子丢进湖面，涟猗一圈一圈地荡开，从屁股到大腿根到小腹到胸口到喉咙，最后在眼眶里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咬紧了牙关。
不行。
不能这样。
她得清醒过来，萧沁雪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在黑暗里用力睁开，把那股从下腹升起来的酥麻感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放手。”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而是压低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威胁意味的低语。
她的声线本来是清冷的，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溪水，但现在这层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让她的声音变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说放手，你听到没有。不然我一定会报警！你这辈子就完蛋了！”
庞猛没动。他的身体像一堵肉墙堵在她身后，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后脑勺上，又热又重，带着一股腥臭的气味。
过了十秒。
庞猛的手突然从她屁股上移开了，她的手腕也被松开了。
萧沁雪的双手垂下来，手指因为血液回流而发麻。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他放手了。
他居然放手了。
她的嘴角在墙面的阴影里微微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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